陳長生沒動(dòng)，只是反手握緊。

“你可想好了？”他問，“這一走，可就沒回頭路了?！?

“我想了兩百年?！鼻帑[盯著他，“直到昨晚你被天兵圍住，我還想著要不要沖出去幫你——那時(shí)候我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我寧可被貶為凡靈，也不想看你一個(gè)人扛?！?

陳長生笑了。

這次是真心的。

他抬手，輕輕蹭掉她眼角的淚：“行，那咱們今晚就走。先摸黑溜出南天門，再租個(gè)破云車，一路晃到凡間?！?

“你不帶桃？”

“帶。”他拍拍腰間葫蘆，“早藏了二十顆，都是特級。路上餓了，咱倆分著啃?！?

青鸞也笑了。

她忽然踮起腳，湊近他耳邊，聲音軟得不像話：“那你能不能答應(yīng)我一件事？”

“你說。”

“到了凡間，別再拿我的發(fā)帶當(dāng)褲腰帶了?！?

陳長生一愣：“那玩意兒彈性好，勒得緊?！?

“你無恥！”

“我這是物盡其用?！?

青鸞抬腿就想踹，卻被他一把拉進(jìn)懷里。

“別鬧?！彼吐?，“等出了天庭，你想踹多少下都行?！?

晚風(fēng)拂過桃林。

桃葉沙沙作響。

遠(yuǎn)處，巡園天兵的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

陳長生攬著青鸞，悄然后退一步，隱入桃樹深處。

黑暗中，兩人影子疊在一起。

他的手始終沒松開。

她的呼吸貼著他胸口。

下一秒，他忽然抬手，從樹上摘了個(gè)桃。

咔嚓。

一口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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