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懶洋洋地靠在主桃樹根上，嘴里叼著半塊桃花酒泡的桃肉，腮幫子一鼓一鼓，像只囤糧的松鼠。

他正哼著“愛如火，愛如火，你就像那烤雞腿上的油鍋”，忽然樹影一動(dòng)。

青鸞端著個(gè)托盤走過來，上面放著一對(duì)玉杯，還有一壺冒著涼氣的桂花釀。

她腳步有點(diǎn)飄，像是踩在棉花上。

“你治好了蟠桃?！彼皖^，聲音比蚊子哼大不了多少，“我請(qǐng)你喝一杯?！?

陳長生把嘴里的桃肉咽下去，瞇眼瞅她：“你還敢請(qǐng)我喝酒？不怕我又整你？”

青鸞咬了下嘴唇：“你若真討厭我，就不會(huì)留最甜的桃給我?！?

陳長生一愣。

隨即笑出聲來：“喲，這都能看出來？行啊，今兒破例，陪你喝兩杯?！?

他拍拍身邊空地：“坐，別杵著，又不是第一次被我氣哭。”

青鸞臉一紅，沒吭聲，乖乖坐下。

兩人面對(duì)面，玉杯對(duì)玉杯。

她倒酒的手有點(diǎn)抖，酒液灑出來一點(diǎn)，滴在裙角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敬你?！彼e起杯。

“敬我？”陳長生挑眉，“敬我把你氣得跳腳，還是敬我把你的發(fā)髻砸歪？”

“敬你”她頓了頓，“讓我覺得，我不是個(gè)只會(huì)澆水的仙婢?！?

陳長生沒再調(diào)侃，輕輕碰了下她的杯。

“行，這杯我干了?！?

兩人一飲而盡。

桂花釀清甜，后勁卻沖。

第二杯，青鸞自己先倒?jié)M了。

“你說”她盯著杯底，“像我這樣的小人物，配得上一個(gè)滿級(jí)大佬嗎？”

“滿級(jí)大佬？”陳長生笑，“誰跟你說我是滿級(jí)的？我頂多算個(gè)滿嘴跑火車的臨時(shí)工?！?

“可你能救活枯桃。”她抬頭，眼睛亮得嚇人，“能讓王母吃癟，讓天將閉嘴胡媚兒、敖雨那樣的人都追著你跑。我呢？連靠近你都說不出一句整話?！?

陳長生想打趣，可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話卡在喉嚨里。

“我知道我傻?！彼曇粼絹碓捷p，“明明被你欺負(fù)得夠嗆，可每次看到你，心跳就亂。你罵我，我生氣；你不理我，我更難受。你給我的桃最甜，可你不知道那是我吃過最好的東西?！?

陳長生手里的杯子慢慢停住。

“長生哥”她忽然往前一撲，雙手勾住他脖子，臉頰貼著他耳朵，呼吸燙人，“我喜歡你。從你第一句‘這桃不如上次甜’開始，我就喜歡你了。喜歡你無賴，喜歡你嘴欠，喜歡你看我的樣子哪怕你是在笑話我，我也”

話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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