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云裂開的聲響還在天上回蕩。

陳長生沒動。

他把混元傘往肩上一扛，嘴角一翹：“喲，這次帶加班費了嗎？”

十萬天兵齊刷刷一愣。

領(lǐng)頭將領(lǐng)差點咬到舌頭。

這人不跑不說，還問績效？

陳長生一屁股坐回斷墻邊那張破椅子上，從懷里摸出一把瓜子，咔咔嗑起來。

“左邊第三排，穿皮靴那位。”他抬手一指，“鞋帶開了，再不系要絆倒同僚了?！?

那人低頭一看。

還真是。

慌忙彎腰去系，結(jié)果動作太大，頭盔“咣”地砸在地上。

周圍哄笑一片。

“后排弓手！”陳長生又喊，“別摸屁股了，腰帶快掉了知道嗎？你們后勤是不是用凡間二手貨？拼多多九塊九包郵的那種？”

幾個天兵手忙腳亂去抓褲腰。

有人發(fā)現(xiàn)護心鏡松了螺絲。

有人發(fā)現(xiàn)戰(zhàn)袍破了個洞。

還有人偷偷檢查內(nèi)褲花色有沒有外露。

陣型亂得像早市搶菜。

陳長生吐出一顆瓜子殼：“我知道你們不容易?！?

他聲音忽然低下來。

“早朝打卡，夜巡南天門，功德算kpi，年終獎還沒地府判官多?！?

天兵們耳朵都豎起來了。

“你們以為我是反派？”他猛地站起，混元傘一甩，“我才是你們的工會代表！”

他掏出手機晃了晃：“我已經(jīng)直播了，標題就叫《天庭996實錄：神仙也想辭職》！在線人數(shù)五百萬，彈幕都在刷‘心疼打工人’?！?

底下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一個天兵悄悄打開通訊玉符，轉(zhuǎn)發(fā)鏈接。

另一個小聲嘀咕：“我們班上次評優(yōu)，明明我功德最高，結(jié)果給了玉帝外甥”

“聽見沒？”陳長生沖云端喊，“員工滿意度比你臉還黑！再這么搞，下次天庭團建都沒人報名泡溫泉！”

玉帝的聲音炸響：“陳長生！你蠱惑軍心！調(diào)二十萬援軍！加派雷部正神！本尊親自——”

“老玉啊?！标愰L生打斷他，仰頭瞇眼，“你最近掉頭發(fā)挺嚴重吧？”

全場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