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子殼還黏在元始天尊那只繡花鞋的鞋尖上,隨風(fēng)微微顫了半下,像是某種無聲的嘲諷。
陳長生慢悠悠從石柱后站直身子,拍了拍麻衣上的灰,順手把最后一顆瓜子塞進嘴里,咔嚓一聲咬得干脆。他瞇眼掃過全場——兩大圣人怒目相向,氣機未散,滿地狼藉,蒲團炸成棉絮,玉案翻倒,連講道用的金冊都飛到了房梁上。
就在這死寂即將凝固的瞬間,天穹裂開一道縫。
不是雷劫,也不是劍光,而是一片綠。
綠得發(fā)亮,綠得莊嚴(yán),綠得讓人一看就想哼《好運來》前奏。
鴻鈞老祖踏空而來,腳踩虛空如履平地,頭頂那圈標(biāo)志性綠光緩緩擴散,像極了廣場舞領(lǐng)隊頭上的led燈帶,一圈一圈往外蕩漾,所到之處,元始與通天的氣勢竟被硬生生壓了下去。
兩人臉色一變,齊齊收手。
誅仙劍回鞘,盤古幡垂落,連空氣都不敢再抖一下。
全場修士低頭垂目,大氣不敢出,仿佛集體參加了一場突然宣布“領(lǐng)導(dǎo)來了”的公司年會。
唯有陳長生,不僅沒低頭,反而舉起手,嗓門洪亮:
“老祖!我舉報!”
眾人眼皮齊跳。
鴻鈞目光如刀,落在他身上:“何事喧嘩?”
“元始圣人!”陳長生一步跨出,手指精準(zhǔn)點向那位綠袍大佬,“趁亂作案,偷吃我五香味昆侖瓜子!證據(jù)確鑿!”
說著,他攤開掌心——半片殘留的瓜子殼靜靜躺著,油光锃亮,還帶著點辣條余香。
“您別不承認(rèn),”他搖頭嘆氣,“我都錄下來了。您剛才揮幡的時候,嘴角一抽,腮幫子一鼓,明顯是嚼東西的動作。再說了,這瓜子可是我用三千年火候焙的,外脆里酥,入口即化,一般人吃了都忍不住打嗝帶香味兒?!?
元始天尊臉一陣青一陣白,拂塵都快捏斷了:“荒謬!本座豈會貪圖你這凡俗之物!”
“凡俗?”陳長生冷笑,“這可是我拿混沌爐灰拌調(diào)料炒的,每一粒都吸收了昆侖日月精華,還摻了半滴西海龍涎,市面價一粒換一條小龍。您說您不吃?那鞋上的殼怎么解釋?是不是還想賴賬?要不要我把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高清無碼,支持倍速播放。”
幾個小仙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有個童子當(dāng)場嗆了口水,咳得滿臉通紅。
鴻鈞眉頭一皺,頭頂綠光猛地一漲,宛如ktv包廂里的氛圍燈切換到“暴怒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