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坐在蒲團上，嘴里叼著草根，眼神賊亮，掌心那顆泥丸燙得像是剛從煉丹爐里撈出來。他知道，就差那么一下，只要再懟一句，系統就得炸獎。

可鴻鈞老祖一句“隨你便”，反倒把他噎住了。

這老頭不接招，他再唱“圣人頭上綠油油”也沒勁兒了。場面一度尷尬到連空氣都懶得流動。

他眨眨眼，忽然翻身一躺，后腦勺往蒲團上一砸，葫蘆順勢滾到一邊，嘴巴微張，打起呼嚕來——呼嚕呼

睡得那叫一個自然，仿佛剛才那個差點把天道代理人逼出內傷的嘴炮王根本不是他。

全場一靜。

老子睜了條縫，女媧悄悄掀起眼皮，接引數念珠的手停在半空，準提咳嗽都忘了收尾。

元始天尊站在側位，頭頂綠光還沒徹底熄滅，一看這架勢，肺都要氣炸了。

“裝睡？”他冷笑一聲，“昆侖頑石也配聽道？本尊今日便讓你知道，什么叫大道威嚴！”

話音未落，袖袍一甩，三昧真火騰空而起，化作三條赤紅火蛇，直撲陳長生面門！

火光映在他閉著的眼皮上，熱浪撲臉，連蒲團邊緣都開始冒煙。

可陳長生紋絲不動，呼嚕聲還拐了個調，活像在夢里唱《洪荒好聲音》。

火蛇臨身剎那，他猛睜雙眼，眼中精光爆閃，手中泥丸狠狠砸向地面——

“轟！?。　?

金光炸裂，如日初升，整座紫霄宮被照得通明。眾人下意識抬手遮眼，等光芒稍斂，只見半空中竟浮現出一道模糊虛影，身形縹緲，頭頂綠光流轉，赫然是個迷你版鴻鈞老祖！

“誰敢動我？”陳長生躍身而起，一腳踩上蒲團，手指蒼穹，“老子是鴻鈞親傳嘴炮弟子！奉旨懟人，違者天譴！”

全場鴉雀無聲。

通天教主瞇起眼，一步踏出：“親傳？鴻鈞老兒，你啥時候收了這號弟子？我怎么不知道？”

他話音剛落，空中虛影輕輕一顫，綠光翻涌，符文流轉，隱約可見八個大字：頭頂帶綠，洪荒稱帝。

陳長生立刻指著那行字，一臉委屈：“您瞧見沒？暗號都對上了！連祖師爺的私房話都被刻進天道法則了，還不認賬？”

鴻鈞老祖立于虛空，綠光劇烈波動，似有萬千彈幕在他腦子里刷屏。他沒說話，但眼神已經說明一切：這孫子哪來的？誰放他進來的？

可當著萬圣之面，他又不能直接說“我沒收過”，否則等于承認自己連親傳弟子都管不住。

于是他沉默。

這一沉默，在外人看來，就是默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