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木還在晃,陳長生嘴里那根辣條簽子剛啃到一半,舌尖一頂,把最后半截殘渣“啪”地彈進海里,正巧砸中一只路過的小螃蟹。那蟹舉鉗抗議,被他一眼瞪回去:“瞅你咋的?沒見過大佬清口?”
他耳朵動了動,遠(yuǎn)處傳來悶響,不是雷,也不是浪,是千軍萬馬踩著水膜奔襲的那種節(jié)奏——整齊劃一,殺氣騰騰,連海底的泥鰍都嚇得鉆洞三尺。
“喲?!彼燮は屏讼?,沒睜眼,“這是西海龍宮年終大促,買一送一清庫存來了?還帶團購套餐的?”
話音未落,海平線裂開一道口子,黑壓壓一片戰(zhàn)船破浪而來,旌旗獵獵,龍紋翻涌。旗艦上站一人,銀甲換黑鎧,腰佩雙劍,頭頂沖天角盔,正是敖丙。
“陳長生!”敖丙立于船頭,聲如洪鐘,“今日我率三萬水族精兵、千艘戰(zhàn)艦,誓將你這頑石碾為齏粉!你已無路可逃!”
陳長生慢悠悠翻身坐起,一手掏葫蘆,摸出顆泛著金光的靈果,咔嚓咬了一口,果核直接吐向空中,炸成一朵小煙花。
“三萬?”他邊嚼邊笑,“你這兵力報得挺準(zhǔn)啊,是不是剛做完kpi匯報?還帶ppt配圖的?”
他斜眼一掃,見那些蝦兵蟹將個個披甲執(zhí)戟,陣型嚴(yán)整,旗艦上還掛了個橫幅:“剿滅陳長生,龍宮在行動”。
“哎喲喂。”他樂了,“還拉橫幅?你們龍宮現(xiàn)在搞團建都這么卷了?上次不是說要組織員工泡溫泉療養(yǎng)嗎?怎么改集體復(fù)仇了?”
敖丙臉色鐵青:“少廢話!今日不誅你,我西海顏面何存!”
“顏面?”陳長生歪頭,“你上次穿銀褲衩追我那會兒,顏面早掛礁石上了?,F(xiàn)在換黑的,是想走深沉路線?悲情男主?建議加點煙霧機,效果更到位?!?
他話音未落,腳尖輕輕一點水面,一圈漣漪擴散出去,瞬間感知到整支艦隊的動向——左翼偏快,右翼拖后,中軍密集,像極了一鍋煮糊的餃子。
“嘖?!彼麚u頭,“這陣型,不如我家后院曬魚干排得齊?!?
說罷,他一手繼續(xù)啃果,另一手往海面虛劃兩道符印,指尖金光流轉(zhuǎn),輕描淡寫,仿佛在點外賣備注“不要香菜”。
“三太子,你知道為啥龍宮歷代都出不了真龍?zhí)熳訂??”他邊畫邊問?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