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掙扎!”鼠妖剛想伸手拉他,結(jié)果腳下一軟,也咕咚陷了進去,“哎喲我妖生!怎么越動陷越深??!”
“因為你們腦子里進水了!”陳長生蹲回原地,翹起二郎腿,“泥都知道往低處流,你們偏要往我臉上撞,這不是找坑嗎?”
坑里哀嚎一片。
“我的尾巴卡住了!”
“誰踩我頭上了!”
“快拉我上去,我褲子濕了會得陰寒癥!”
青狐女妖仗著遁術(shù)勉強懸在半空,裙角卻被一股泥浪卷住,整個人搖搖晃晃,像被風(fēng)吹的晾衣繩。
“你你這是什么邪術(shù)!”她咬牙切齒,玉笛再揮,一道風(fēng)刃劈向陳長生。
結(jié)果風(fēng)刃剛到半路,就被泥坑里冒出的一股濁氣熏得拐了彎,直奔后排一只正想偷襲的蛤蟆——啪嘰,削了它半邊傘。
“邪術(shù)?”陳長生嗤笑,“這叫因地制宜,廢物利用。你們不是嫌我賣泥丸是假貨嗎?今天這坑,就是用你們當初退的泥丸當引子,配合果核里的靈力,再借點地氣,三合一,環(huán)保又節(jié)能?!?
他拍拍手,滿臉真誠:“下次購物記得支持綠色消費。”
“你——”青狐女妖氣得發(fā)抖,“我要讓你永生永世被困在這泥潭里!”
“哎喲,威脅我?”陳長生掏掏耳朵,“那你先下來再說唄。還是說你怕下去之后,大家發(fā)現(xiàn)你內(nèi)褲顏色跟我上次說的一樣,是粉紅小兔子款?”
“我沒有??!”青狐女妖尖叫,身形一晃,遁術(shù)竟因心神大亂而崩裂,裙角被泥浪一拽,整個人直線下墜。
“救救我!”她慌亂揮手,玉笛脫手飛出,插在坑邊,像根歪掉的旗桿。
“別怕。”陳長生懶洋洋道,“下去泡泡澡,排毒養(yǎng)顏,說不定還能治好你的戀愛腦——聽說你枕頭底下壓著我的畫像,每天睡前親三下?”
“胡說八道!!”青狐女妖落入泥中,只露出個腦袋,頭發(fā)糊成條狀,活像被泡發(fā)的海帶。
“我沒胡說?!标愰L生掏出《萬妖譜》,翻了兩頁,“你看,第372頁,‘青丘旁支,姓白,名小霜’,三百年前曾在昆侖集市偷買《霸道石頭愛上我》話本十冊,收藏于床底暗格,每月初一焚燒一冊,口中念‘愿君自由,妾身無悔’嘖嘖,癡情。”
“還有一條,”他繼續(xù)念,“每逢月圓夜,獨自對月吟詩:‘石君若肯回首望,奴家愿化泥護你前行’——哇,這文案都能拿年度感動妖界大獎了。”
“別念了??!”青狐女妖崩潰大叫,整張臉埋進泥里,只剩兩個耳朵露在外面,紅得能煎雞蛋。
陳長生合上書,滿意地塞回褲腰帶:“看吧,連老天都嫌你們蠢,專門給你們準備了專屬牢房——百妖坑,一人一位,上廁所還得預(yù)約。”
他轉(zhuǎn)頭看向那只還在得意揮鉗的螃蟹妖,眼神一冷:“就你多事?!?
話音未落,腳尖輕挑,一塊小石子精準命中蟹殼。
“啪!”
螃蟹妖原地翻滾三圈,帶著一串氣泡,直挺挺栽進最深的那個泥坑,連鉗子都沒來得及合攏。
“安靜了?!标愰L生躺回礁石,雙手枕在腦后,望著星空哼起小曲:“我在東北玩泥巴,一玩玩到天開花”
百妖坑里,哀嚎漸歇。
有的在撈掉落的武器,有的在互相指責(zé)誰踩了誰的尾巴,還有的已經(jīng)開始討論能不能眾籌請個挖掘機。
遠處海面,波瀾不驚。
陳長生抹了把臉上的泥點,嘟囔:“這才哪到哪,想報仇的,排隊。”
他剛說完,眼角余光瞥見沙灘邊緣,幾片落葉無風(fēng)自動,緩緩拼成一個“陣”字。
他眼皮都沒抬。
只是把龍須腰帶又緊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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