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陸靈蹊好想掏耳朵。
主兒?
這分明是當(dāng)主之心不死啊!
她差點跳起來當(dāng)場罵人,好在又忍住了,“這名字真難聽,換一個?!彼抵チ艘幌卵?,“我們叫貼切一點的,藤兒很對得上號,就叫藤兒吧!”
“我不,我就叫青主兒,他們都叫我青主兒?!?
青主兒在識海里突然特殊委屈,“我就是想長大一點,看自己是什么藤子,才跑出來的,可現(xiàn)在小命都快沒了,你還要我改名,我就不,我就叫主兒,青主兒?!?
“……”
識海里,陸靈蹊好像看到小家伙在撒潑打滾,如果真這樣耍無賴,她還能把手腕上的小葉子揪出來打一頓,可是小家伙還在哭,那委屈的樣子,真是磨的她沒了脾氣,“不要咒我啊,”她弱弱地道:“小命還在呢?!?
真是的,她又不知道她什么時候,跟她把大德之契弄好的,能怪她嗎?
不過,這小家伙的名兒……
“你真叫青主兒?”
“如假包換!”
“那好吧!”陸靈蹊無奈了,“我以后叫你青,行不行?”
“呵呵!那天我聽到,你爹叫你娘‘親’了。”
“……”
陸靈蹊嘴角抽了一下,這讓她說什么好?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非禮勿動沒聽過嗎?”
她從小聽多了,每次都裝著沒聽到,怎么這小東西……
“沒聽過?!?
人家非常無辜地?fù)u頭,“這話什么意思呀?”
咯吱!
陸靈蹊磨了一下牙,“意思就是,不符合禮制規(guī)定的,不能看、不能聽、不能說,不能動?!?
“噢!”某家伙奶聲奶氣,“那什么叫不合禮制?”
“不合禮制就是……”
識海里,小家伙那萌萌的小臉,好像真不知道似的。
可是陸靈蹊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了,使勁撓了兩下頭發(fā),“行了,別裝了,不就是想叫我喊你主兒嗎?別作夢了,以后我就三個字一起喊,青主兒。”
她不嫌麻煩,不就是多喊一個字嘛!
少說一個字,能省多少口水???
“嗯!也行。”青主兒達(dá)到目的,好像很高興,“‘親’主兒,‘親’主兒,我就喜歡這個名字。”
“……”
那個‘青’字怎么念得那么那么……
陸靈蹊敗給她了,“好吧!主兒,天大亮了,我要出去逛了,你給我老實呆著?!?
“噯!”小家伙清清脆脆地應(yīng)了一聲,“那你好好吃,要不然長不高個兒,就要成小矮子了?!?
“……”
再說下去,要吐血了,陸靈蹊黑著臉,從被窩里爬起來,推開靜室的門。
可恨,要不是屁主兒的本體太柔弱,她怕一巴掌把她打殘了后,因為那大德之契,自己也要跟著倒霉,早出手了。
在云中,一邊關(guān)注遠(yuǎn)方,一邊兼顧坊市和自家駐地的隨慶長老,看小丫頭氣沖沖地跑不出來,不由擰了擰眉!
誰敢在他家,給他未來的小徒弟氣受?
他的神識迅速扎進(jìn)自己的小樓,不過,整個千道宗駐地,除了看顧陣法的老師侄,其他人都在坊市晃呢。
而老師侄離他的小樓好一截子,看情況也不像是他惹了小丫頭。
那是……怎么回事?
陸靈蹊根本不知道,隨慶一直關(guān)注她。
坊市里人來人往,個個一派閑適的樣子。
她這個表情好像不行呢?
陸靈蹊想到隨慶讓她高興點兒的話,忙揉了揉臉,把嘴角牽起來。
隨慶摸了摸胡子,臉上的欣慰表情還未起,猛然發(fā)現(xiàn)一絲異樣,神識凝刺,‘啵’的一聲,探過來沒一會的紫衫迅速把神識收了回去。
“呵呵!隨慶兄,你還沒把那袋靈石給小丫頭吧?”
要不然,她不會氣鼓鼓的,“做為千道宗的長老,你這樣,吃相是不是太難看了?”
“……”
是因為那袋靈石?
隨慶挑了挑眉,“紫衫,你管的事太多了?!?
他替她收下靈石的時候,女孩兒不知多高興呢。
“你們什么時候走啊?”
隨慶端坐云上,一樣以神識傳念,“大家一起約個時間?!?
想套他的話?
紫衫笑了,“不急!”回去傳信的人,才走沒幾天,各部總要有所準(zhǔn)備,才能干硬實仗,“難得出來一趟,小弟子們收獲也都還不錯,讓他們多玩幾天才是。”
“是嗎?”
隨慶的神識在西狄那邊光明正大地轉(zhuǎn)了一圈,驚動數(shù)十道神識后,微微一笑,“那行,那就讓他們玩幾天。”
陸靈蹊不知這時候她家的長老已經(jīng)跟人家打了多少機鋒,她瞄的是飯館。
雖然是免費餐,可只是吃個早飯而已,要是跑酒店,中午和晚上的兩頓呢,就不好在一家了。
哪怕她還想往某些茶樓,嘗嘗幾塊、十幾塊甚至上百塊靈石的靈茶什么味,在路過的時候,也按下了一口吃個胖子的心。
“掌柜的,有什么好吃的早飯沒?”
終于找到飯館了,她連忙跨進(jìn)去。
“有推山獸和炙角鹿肉的紅、白面,還有八寶粥,銀絲粥,你想吃什么?”
小丫頭眼中迸發(fā)的驚喜讓老掌柜本來有些灰暗的心情都好了很多,大部隊昨夜全走了,他們這些剩下的人,前路已經(jīng)可期,心情難免有些抑郁。
“白面是清燉的肉,紅面是紅燒加辣的肉嗎?”
陸靈蹊在吃之前,先問一句。
“是!”老掌柜含笑點頭,“今天老夫心情好,吃一份,可以打包一份?!?
呀!
“那謝謝了。”陸靈蹊高興壞了,“我先要一份炙角鹿的紅面,再打包一份白面。”
至于粥,暫時絕不考慮。
“自己找位子坐去,一會兒就上面?!?
“林蹊,這邊?!?
角落里的東皋在她找位的時候,先行擺手。
“東皋師兄?你……”
陸靈蹊看到他時,驚訝壞了,差點問出你怎么也沒走的話,“你也在這吃面???”
“是!”
東皋的眼睛里,有對她的關(guān)心,“你坐,這家面的味道不錯?!?
林蹊大概是錯過,他……卻真是被扔下的那個。
不同于其他人,把五行秘地的東西,按規(guī)矩上交宗門。
他沒受過山海宗多少惠,反而幾次差點死在同門手中,所以,他在五行秘地得的各種財物,大都另外藏了起來。
上交的東西少,自然就被看不起。
大部隊離開,坊市里不能一個年輕面孔都沒有,所以,他就理所當(dāng)然地被要求留了下來。
“你的面?!?
伙計一個托盤把她的兩碗面都端了過來,區(qū)別只是一個有蓋,一個無蓋。
陸靈蹊收了有蓋的白面,不過,此時本來滿心撿便宜的喜意,因為東皋,已經(jīng)消了好多。
“高興點,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