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搖晃得更加厲害了,木柱都像是要倒,灰塵不斷的飛揚起來,羅漢雕塑也是只抖著,眾人就像在坐一輛顛簸的汽車。
這時,蘭若寺的一橫梁掉了下來,正向楊羽兩人砸去。
何詩一見,用力推開了楊羽,楊羽蘇小小一起倒在了地上,而何詩一身慘叫,正被那大脊梁砸中了腳。
“詩?詩?”楊羽大喊著,這時,兩人中間的那片地真的慢慢的裂開了,不斷的有石頭掉了下去,深不見底。
何詩忍著劇痛,看著一木一縫之隔的楊羽,卻彷佛是陰陽相隔,再也回不去了。
“你們快走吧,我不屬于你們的世界,我要跟寧采臣在一起?!焙卧姶蠛爸?,哭著,雙目眼淚嘩啦啦的而下,不舍的轉(zhuǎn)過身,望向了墻壁后面的密室,一點一點托著已經(jīng)受傷的腿爬了過去。
眾人見了這個場景,陣陣心酸,繁華落幕,滿目傷咦。
整個世界都在搖晃,楊羽看著何詩的背影,慢慢朝那密室的骸骨爬去的背影,心痛啊,心酸啊。
“fuck!到底什么是他媽的情?”楊羽怒吼著。
一陣狂風(fēng)襲來,如同秋風(fēng)掃落葉般橫掃蘭若寺,稻草,灰塵,蜘蛛網(wǎng),卷在空氣中??耧L(fēng)也席卷著何詩的那一頭長發(fā),秀發(fā)吹拂起來,遮掩了部分的臉,唯獨那眼神,堅毅,不屈。
蘭若寺在地崩,狂風(fēng)中,搖搖欲墜,也是那般堅毅,不屈,羅漢雕塑不斷抖著,就是沒有倒下來,嘴角倒還是笑著。
楊羽的腦海里想起《流光飛舞》的旋律:留人間多少愛,迎浮生千重變,跟有情人,做快樂事,別問是劫是緣…
突然。
楊羽爬了起來,屹立在山崩和狂風(fēng)中,任那山崩和狂風(fēng)亂作,紋絲不動,像一個真正的男子漢。楊羽沖了過去,踩著木梁,一步跨過了那道地縫。
“楊羽?”蘇小小在后面喊著。
何詩做夢也沒有想到,楊羽又回來了。楊羽二話不說,抱起了地上受傷的何詩,說道:“我是男人,我不會拋下任何一個女人。”
這一瞬間,何詩仿佛在楊羽的身上,看到了當年寧采臣的影子。
眼淚順著她的臉頰而下,鼻子酸了,她看著眼前的楊羽,那張俊俏的臉,那股男子氣概,那般為自己著想,想起這一世投胎時孟婆在奈何橋上對她說的話:這是你的最后一世,無論苦難,快樂,煎熬,都是值得的,都將是你最難忘的一世,要珍惜啊。
有這么一刻,她不想死,何詩伸出了手,挽住了楊羽的脖子。
楊羽抱著何詩,蘇小小最前面,林雪茹拿槍指著潘彩兒,要讓她一起走,這樣,四人,狂奔出了蘭若寺。
蘭若寺院子池塘里的那朵荷花,正值夏天,開得很盛很盛。蘭若寺最里層的那尊羅漢雕塑,靜靜的佇立在那里。
這蘭若寺看起來就要塌了,可是,它就是沒塌。
出了蘭若寺,又是一片黑色的森林,月光下,如影隨形。眾人跑了一會兒,那地動山搖沒了,一切都恢復(fù)了寧靜,前方是一塊平地,沒有樹,也沒有雜草。
荒蕪之地。
正當眾人以為安全之時,突然前方視野里出現(xiàn)了三個人影,跟楊羽眾人正好碰到了一起。
“小倩,別來無恙啊!”中間一人對著何詩說道。
“姥爺!”潘彩兒和蘇小小同時喊了一聲。
“姥爺?”楊羽吃驚這稱呼,定睛一看,仔細一大量,發(fā)現(xiàn)此人眼熟,回想了一下,馬上想了起來,驚訝道:“是你?”.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