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瘋了的野狼。

它們聞到了血腥味。

幾頭灰狼壓低身子，喉嚨里發(fā)出威脅的低吼，一步步逼近。

林澈停步。

手里沒刀，連根樹枝都沒有。

但他沒退。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幾頭chusheng。

那不是書生的眼。

那是剛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惡鬼。

是殺了當(dāng)朝大員、罵了滿天神佛、碎了修真者法器的煞星。

“滾。”

字從齒縫里擠出。

沒有大吼大叫，卻帶著一股透骨的殺意。

那是靈魂深處的威壓。

幾頭野狼嗚咽一聲，夾著尾巴，竟真的轉(zhuǎn)頭逃竄，消失在風(fēng)雪中。

……

終于。

前面有了燈火。

杏花村。

說是村，不如說是座堡壘。

村口堆滿拒馬，高墻上人影晃動。

亂世里，活人都活成了刺猬。

“站??！”

“什么東西！”

墻上有人大喝。

幾支火把丟下來，照亮了林澈渾身血污的模樣。

“鬼啊！”

有人驚叫。

林澈現(xiàn)在的樣子確實(shí)像鬼。

衣衫襤褸，披頭散發(fā)，滿臉是血，背上還背著個不知死活的女人。

“滾遠(yuǎn)點(diǎn)！”

“別把晦氣帶進(jìn)村子！”

村民們慌了。

手里拿著鋤頭，還有削尖的竹竿，像是防備瘟疫一樣防備著他。

咻——

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呼嘯而來。

砰！

正中林澈額頭。

剛結(jié)痂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瞬間流下，糊住了左眼。

林澈晃了晃。

沒倒。

他又往前邁了一步，血腳印印在雪地上，觸目驚心。

“求醫(yī)?！?

“聽不懂人話嗎！滾！”

又是一根木棍砸在他肩頭。

正好砸在他為趙霓裳擋箭的舊傷上。

林澈悶哼一聲，膝蓋一軟，單膝跪地。

“求醫(yī)?！?

他撐著地，重新站起來。

又是一步。

……

天庭。

眾神沉默了。

就在半個時辰前，這個男人一喝退修真者，那是何等的氣概？

可現(xiàn)在，他被一群愚昧的凡人，像打狗一樣驅(qū)趕。

“這群……蠢貨??！”

孫悟空金箍棒猛地頓地，“他為了護(hù)這群凡人的公道，連命都不要！這群凡人卻拿石頭砸他？！”

“俺老孫真想一棒子敲碎這這杏花村！”

……

凡間。

村民們怕了。

這人打不倒，罵不退，就像個沒有痛覺的怪物。

“打死他！”

“別讓他進(jìn)來！”

更多的石頭和木棍雨點(diǎn)般落下。

林澈不躲不閃。

他就那么一步步頂著棍棒和石頭，走到了拒馬前。

血把他腳下的雪地染成了紅色。

但他的一只手，死死抓住了滿是倒刺的拒馬。

掌心被扎穿，血肉模糊。

卻死不松手。

“求……醫(yī)……”

這是第三次。

聲音已經(jīng)微弱不可聞。

就在村民們舉起鋤頭，準(zhǔn)備給這個瘋子最后一擊時。

村子里突然傳來一聲蒼老的怒喝。

“都給老子住手！”

“讓他滾進(jìn)來！”

“老夫倒要看看，是哪個閻王爺不敢收的種，敢把死人背到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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