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威嚴,所有的借口,在這一刻,都化為了齏粉。
絕望,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然而,就在這絕望的深淵之中,一絲比求生欲更強烈的念頭,瘋狂地滋生出來!
救她!
一定要救她!
李靖猛地抬頭,像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他死死抓住了他的褲腿!
“先生!神醫(yī)!”
他再也顧不上什么天王威嚴,聲音里充滿了哀求與顫抖。
“你一定有辦法……你一定有辦法救她,對不對?!求求你,救救她!
只要能救活她,你要什么,我都給你!我的所有,我的神位……全都給你!”
徐澈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徹底拋棄了神格,只剩下一個丈夫本能的男人。
他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手,指向那尊裂痕遍布,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的血淚木雕。
“天王,你難道沒發(fā)現嗎?”
“夫人的生機,她最后一縷不愿散去的神魂,已經與這尊木雕,連在了一起?!?
“木雕碎,則魂飛魄散,大羅金仙也救不回?!?
李靖聞一愣,隨即眼中爆發(fā)出狂喜的光芒!
“你的意思是……她還有救?!”
徐澈緩緩蹲下身,直視著李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他沒有回答“有”或“沒有”。
他一字一句,是在宣讀法旨,也是在下達判決。
“想救她,只有一個辦法?!?
“代價,是你這百年來,最不愿付出的東西?!?
“說!”李靖急切地嘶吼,“無論是什么代價!我都愿意付!”
“好?!?
徐澈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解藥,就在你當年親手犯下的罪業(yè)里?!?
“你親手打碎了他的泥塑金身,斷了他的香火之路?!?
徐澈站起身,用一種俯瞰螻蟻的目光,看著腳下這位天王,吐出了最后的,也是最殘忍的選擇題。
“今日,便要你親手,再為他把廟堂立起來!”
“以你托塔天王之名,下天王令,在陳塘關,在他出生之地,在他剔骨之地……”
“為他,建廟!”
“聚萬民香火,受八方朝拜,為他重塑金身,為他……正名!”
李靖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
建廟?
為那個逆子建廟?!
還要以他托塔天王的名義?
這……這豈不是在向三界宣告,他李靖錯了?
他錯了百年?!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看著李靖臉上那劇烈變幻、死灰一片的神情,徐澈嘴角的弧度,愈發(fā)冰冷。
“你要救你的妻,就要先救你的子!”
“你要喚回夫人的魂,就要先喚回你作為父親的心!”
“天王,選吧?!?
“是要你那可悲的威嚴,還是要你妻子……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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