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那么好的一個人被你逼成這樣，連帶著對吳邪好的我也被你們打成不是好人的標簽，你還要我說什么?！?

這話說得不客氣，讓吳二白的臉色沉了沉。但他無法否認，張?？驼f的，是事實。過去，他確實被吳悠那副柔弱無助的樣子蒙蔽了雙眼，加上吳邪本身不討喜的性格，讓他下意識地偏向了看起來更需要保護的“弱者”。

書房內的氣氛有些凝滯。

吳二白沉默了許久，才用一種帶著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疲憊的語氣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最近這腦子里，感覺……清醒了很多。好像之前蒙著一層霧，現(xiàn)在霧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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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變化很微妙，難以喻。仿佛某種一直影響他判斷的、無形的東西正在減弱。

張?？蛯τ谒@個說法，似乎并不意外。他早就察覺到，隨著吳邪的到來，以及吳悠身上那股詭異力量的波動，周圍很多人那種被蒙蔽、被影響的狀態(tài)都在發(fā)生改變。他只是沒想到，連吳二白這樣意志堅定的人也能感覺到。

他看著吳二白，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有憐憫，也有一絲“早知如此”的淡漠。

“二叔，”張海客的聲音放緩了一些，“如果您真想知道真相，我建議您……等等。”

“等？”吳二白不解。

“嗯?！睆埡？忘c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種篤定，“不久之后，吳邪……他會親自告訴您的。用他的方式。”

“只是真相你能不能承受的住，我就不知道了。”

他這話說得意味深長，仿佛預見了什么。

吳二白緊緊盯著張海客，試圖從他臉上找到更多信息，但張?？鸵呀?jīng)恢復了那副平靜無波的樣子，垂下眼瞼，專注地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不再多。

他知道，話只能點到為止。剩下的，需要吳二白自己去想，去看。

雨還在下，敲打著屋檐，如同敲打在吳二白驟然變得紛亂的心上。

他揮了揮手，有些疲憊地說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張?？驼酒鹕?，微微躬身，如來時一般沉默地退出了書房。

吳二白獨自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迷蒙的雨幕，手中那支未點燃的香煙被他無意識地捏得變了形。

清醒？真相？

張?？偷脑挘袷且桓?，扎進了他堅固了多年的認知壁壘里。

他開始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一個巨大的、無法挽回的錯誤。

而對那個變得陌生又熟悉的侄子吳邪，他心中第一次產(chǎn)生了強烈的、想要真正去了解和傾聽的沖動。

他隱隱感覺到，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這看似平靜的表象下醞釀。而風暴的中心，正是那個他曾經(jīng)忽視、甚至誤解的孩子。

等等嗎？

他忽然覺得，時間變得有些難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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