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也放下碗,走到窗邊。南方的雪不像北方那般厚重霸道,而是帶著幾分羞澀和輕柔,悄無聲息地裝點著山野,別有一番靜謐的詩意。
他的目光不經(jīng)意間轉(zhuǎn)向張起靈。
只見張起靈不知何時也已站起身,走到了門邊,靜靜地凝視著門外越下越大的雪。他的表情依舊是慣常的平淡,但吳邪卻敏銳地捕捉到他眼神里一閃而過的、極其復(fù)雜的情緒。
那似乎不是欣賞,也不是喜悅,而是一種…更深沉的、仿佛穿透了無數(shù)時光的凝望。他的身形在門框投下的陰影里,顯得格外孤寂,仿佛與門外那片紛飛的冰雪世界融為了一體。
吳邪的心微微一動。他忽然想起,長白山。那個終年積雪、埋葬了太多秘密和別離的地方。
那里的雪,比眼前這溫婉的南國冬雪,要酷寒、壯闊、也更…殘酷千倍萬倍。
小哥此刻看到的,是雨村的雪,還是長白山的雪?他是否想起了那道沉重的青銅門,想起了門內(nèi)門外十年的孤寂守望?
一種混合著心疼和了然的情緒在吳邪心中彌漫開來。他沒有出聲打擾,只是安靜地陪著張起靈一起,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雪。
胖子也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變化,難得地沒有大聲喧嘩,只是小聲嘟囔了一句:“這雪還挺像樣…”
良久,張起靈幾不可察地輕輕吁出一口氣,白色的霧氣在寒冷的空氣中氤氳開。
他轉(zhuǎn)過身,重新走回爐邊坐下,再次將目光投向跳躍的火焰,仿佛剛才那片刻的失神從未發(fā)生過。
但屋內(nèi)的氣氛,卻因這場雪和他剛才的反應(yīng),多了一絲難以喻的沉靜和溫情。
吳邪也坐回原位,將涼了一些的魚湯重新捧在手里。溫?zé)岬耐氡陟偬菩摹?
“過年…”吳邪重新提起話題,聲音放緩了些,“咱們簡單點,但也得熱鬧。把李嬸、周嬸他們也叫來一起吃頓年夜飯吧?她們沒少照顧我們?!?
“這個好!”胖子立刻贊同,“人多熱鬧!我掌勺!”
“嗯。”張起靈也輕輕應(yīng)了一聲。
爐火噼啪,魚湯咕嘟,窗外雪花無聲飄落。
冬日的寒意被牢牢隔絕在外,屋內(nèi)暖意盎然。關(guān)于過年的討論繼續(xù)著,瑣碎而充滿期待。
而那段關(guān)于雪的沉默凝視,如同一個無聲的注腳,悄然融入了這個雨村的冬夜,成為了三人之間又一個不必說、卻心照不宣的秘密。
溫暖,不僅僅來自于爐火和熱湯,更來自于彼此陪伴所共同抵御的、來自過去和未來的所有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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