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疲憊地點點頭,簡意賅:“塌得差不多了,里面……很危險,還有劇毒物質(zhì)和……一些具有攻擊性的生物殘留。讓后面的人絕對不要再進去,立刻徹底封鎖所有可能通往地下的入口,包括這個出水口?!?
他省略了所有關于蛇神、蛻殼、超自然力量的細節(jié),只強調(diào)了物理和生物層面的危險。
“-->>明白!”阿亮立刻領會,對著通訊器快速下達指令,“一組負責警戒河谷,二組準備爆破材料,三組沿河向下游搜索,看有無其他出口或異常,發(fā)現(xiàn)一律封鎖!重復,沒有指令,任何人不得進入地下!”
很快,更多的救援人員和設備通過直升機運抵,一個小小的臨時營地迅速在河灘上搭建起來,醫(yī)療帳篷也支了起來。
張起靈和黑瞎子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擔架,固定好,準備通過索吊送上直升機,直接轉(zhuǎn)運往最近的大醫(yī)院。
看著擔架上兩人毫無生氣的樣子,吳邪的心又揪了起來。
就在這時,即將被吊起的張起靈擔架微微動了一下,他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似乎極其艱難地轉(zhuǎn)向吳邪的方向,嘴唇無聲地動了動。
吳邪立刻撲過去,湊近他。
“……沒事……”極其微弱的氣流聲,幾乎聽不見。
但吳邪聽懂了。眼淚再次不爭氣地涌了上來,他用力點頭:“嗯!沒事!你們都會沒事的!”
黑瞎子也被抬過,他似乎也恢復了一點意識,墨鏡早已不知掉在哪里,緊閉著眼,卻扯出一個極其虛弱的、難看的笑容,氣若游絲地調(diào)侃:“……大徒弟……別忘了……師父的……辛苦費……”說完又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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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重重應道:“忘不了!給你加倍!”
看著兩架直升機分別載著張起靈和黑瞎子,以及那個幸存隊員,轟鳴著升空,向著遠方飛去,吳邪、胖子和解雨臣久久站在原地,直到直升機變成天邊的小黑點。
剩下的救援人員為他們?nèi)诉M行了簡單的檢查和包扎。三人多是皮外傷、凍傷和嚴重脫力,倒沒有生命危險。
阿亮走過來:“小三爺,花爺,胖爺,這里交給我們就行。車已經(jīng)在山谷外等著了,送你們回臨時營地休息?!?
三人沒有拒絕,他們確實已經(jīng)到了極限。
乘坐越野車,顛簸著離開蛇盤谷。當重新看到傈僳族寨子的輪廓時,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臨時營地里,二京早已等候多時??吹饺死仟N不堪、滿身傷痕的樣子,這位一向嚴肅的漢子眼中也閃過一絲動容。
“回來就好?!彼麤]有多問,只是拍了拍吳邪的肩膀,“先去清洗一下,醫(yī)生再給你們詳細檢查一下,然后好好睡一覺。其他的,等你們緩過來再說。”
熱水、干凈的衣服、熱騰騰的食物(雖然只是簡單的粥和面條)、柔軟的床鋪……這些平日里最普通的東西,此刻卻顯得無比珍貴。
吳邪站在淋浴下,讓熱水沖刷著身上的泥污、血漬和冰冷的河水,看著身上青紫交加的傷痕,仿佛還能感受到地宮里的冰冷和恐懼。他洗了很久,直到皮膚發(fā)紅,才仿佛感覺暖和了一點。
胖子的帳篷里,早已傳來了震天的呼嚕聲,他幾乎是沾床就著。
解雨臣清洗包扎后,沉默地吃了點東西,也回到分配給自己的帳篷休息,但他的帳篷里很久都沒有鼾聲傳出,顯然并未立刻入睡。
吳邪躺在行軍床上,身體極度疲憊,大腦卻異常清醒,地宮中的一幕幕如同電影般在眼前不斷閃回:詭異的壁畫、猙獰的石像、恐怖的蛇潮、瘋狂的幸存者、邪異的蛻殼、僰侯變異的尸體、小哥揮灑的鮮血、冰冷的暗河、baozha和崩塌……
沉默籠罩著營地,一種沉重而復雜的情緒在空氣中彌漫。
沒有人說話,每個人都需要時間,去慢慢消化這場過于驚心動魄、代價慘重的經(jīng)歷。
他們還活著,但有些東西,已經(jīng)永遠改變了。
窗外,朝陽的余暉灑進帳篷,帶來一絲暖意。但地底的寒意,似乎仍有一部分,頑固地盤踞在心底,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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