鯤鵬眼中那幽深的光芒再次亮起,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篝火:
“我們能得到的,其一,是庇護。來自一位以力證道、不懼天道的混元大羅金仙,以及與其聯(lián)盟、潛力無窮的人道與地道勢力的聯(lián)合庇護。這意味著,我等可擺脫眼下這種朝不保夕、隨時可能被清算的絕境,獲得一塊真正的、可休養(yǎng)生息并圖謀發(fā)展的基石?!?
“其二,是機會。融入新體系的機會,憑借功績獲取功德與氣運的機會,乃至在未來的人道、地道秩序中,占據(jù)一席之地、分享氣運長河的機會!這遠非茍存于北冥可比?!?
他略微停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蠱惑的力量:
“其三,也是最為根本的——大道之機!巫剛以力證道,統(tǒng)御三千法則,其道途直指混元無極!他若因我等效忠,稍加點撥一二,或開放部分道境感悟……這對于困于準圣境界、前路茫茫的諸位,對于渴求力量以圖未來的我等,其價值,無可估量!這,才是真正值得用一切去賭的‘未來’!”
大道之機!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在英招、計蒙等渴求突破的妖圣心中炸響。
修為到了他們這一步,尋常資源已無大用,真正的瓶頸在于對“道”的理解。
一位活生生的、走出了不同道路的混元圣人指點……這誘惑,足以讓許多仇恨都暫時褪色。
“至于巫剛圣人是否會接受……”
鯤鵬嘴角勾起一抹冷峭而精明的弧度,那是屬于上古妖師、算盡天機的智慧與自信,
“他會的。因為我等,并非喪家之犬前去乞憐,而是帶著‘資本’與‘價值’前去合伙!”
他一條條數(shù)來,聲音沉穩(wěn)有力:
“第一,我鯤鵬,混元金仙后期修為,執(zhí)掌河圖洛書,通曉天機陣法,曾統(tǒng)籌妖族天庭萬妖,有治理大族、經(jīng)略四方之能。無論用于征戰(zhàn)、建設(shè)、統(tǒng)御,皆堪大用?!?
“第二,在座諸位妖圣,皆是準圣修為,各具神通,統(tǒng)兵、理政、刺探、外交,皆是洪荒頂尖之選,乃構(gòu)建任何大勢力都不可或缺的堅實骨干?!?
“第三,”他目光轉(zhuǎn)向兩位金烏太子,
“叔琨、陸壓,身負太陽星本源,乃妖族皇族正統(tǒng)遺脈,象征意義與潛在氣運非同小可。尤其陸壓太子,”
他再次看向陸壓,
“天賦、心性、際遇,皆屬上乘,曾于地府任職,對巫族內(nèi)部情況有所了解,此亦為獨特優(yōu)勢?!?
陸壓微微點頭,接過話頭:
“妖師所不差。我當年曾在地府掛職‘巡陽使’閑差,雖無實權(quán),但也因此接觸過幾位巫族出身的判官、陰帥。如那刑天部落出身的‘斷罪判官’巫咸;還有玄冥部落一脈的‘玄冥陰帥’,主管北陰寒獄,與我太陽真火之道恰好相克,卻也因這極致對立,反而有過幾次論道交流。”
他頓了頓,繼續(xù)道:
“平心娘娘雖合道輪回,輕易不見外客,但地府運轉(zhuǎn)自有法度規(guī)章。巫族在地府任職者,也需遵循輪回法則行事,并非全憑好惡。若我等誠心投靠,依循新法,以功勞換取地位,他們縱有舊怨,也未必會公然違逆平心娘娘與巫剛圣人的意志——前提是,我等確實摒棄前嫌,真心歸附。”
這番話條理清晰,既點明了可能的溝通渠道,也擺明了現(xiàn)實的約束與機會。
-->>殿中氣氛為之一松。
鯤鵬贊許地看了陸壓一眼,接著道:
“第四,我北冥妖族殘部,經(jīng)年汰選,皆百戰(zhàn)精銳,令行禁止,遠非尋常散妖可比,是一支現(xiàn)成的、可隨時動用的力量?!?
最后,鯤鵬的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一種直刺天機的鋒芒: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妖族,曾是天地主角,與洪荒天道氣運糾纏極深!我等若舉族投靠巫剛,徹底倒向‘逆天’陣營,等于從天道的‘棋局’上,生生挖走一塊!這對天道的‘完整性’與‘掌控力’,是一次實實在在的打擊與削弱!這,正是巫剛圣人與天道博弈所需的‘勢’與‘變數(shù)’!所以,我們帶去的不只是力量,更是一份能擾動天機的‘大禮’!”
合伙!賭一個共同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