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屈的太乙,兢兢業(yè)業(yè)的做好輔佐堯的每一天。
舜也在堯的支持下,聲名在外。
這一日,天宇高闊,流云舒卷,帶著涼意的秋風掠過陳都萬千屋舍。
堯獨自立于帝宮最高的觀星臺上,憑欄遠眺。
腳下,是他經(jīng)營了近三千年的雄城。
縱橫交錯的街道上車水馬龍,坊市間人聲鼎沸,遠郊的演武場上傳來武者們沉穩(wěn)的呼喝與氣血奔涌的轟鳴。
一股蓬勃、堅韌、帶著煙火氣的文明力量,如同溫暖的潮汐,包裹著他。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身與人族氣運長河的共鳴,已然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懷中的崆峒印微微發(fā)熱,傳遞出一種圓滿、充盈,甚至帶著一絲躁動的意蘊。
三千年共主大限,將至。
是時候了。
堯的目光穿透云層,投向那冥冥中不可知的大道深處,變得無比堅定。
他并非貪戀權(quán)位,深知急流勇退乃天地至理。
但帝嚳當年沖擊混元失敗、黯然隱入火云洞的那一幕,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他的神魂深處。
那是橫亙在整個人族武道前路上的一塊巨石,是懸在所有有志于攀登力量絕巔的人族強者心頭的一片沉重陰霾。
他要去試一試。
不是為了個人的超脫與不朽,而是要用自身這即將圓滿的共主氣運,用這近三千年積累的族運鼎盛之力,去為人族,再撞一次那扇緊閉的混元之門!
哪怕明知希望渺茫如螢火,哪怕可能步上帝嚳后塵,魂斷道消,他也要用這殘軀,為人族后世子孫,再探一次前路!
心意已決,如鐵如石。
他轉(zhuǎn)身,走下觀星臺,回到帝宮最深處的靜室。
焚起最能寧心靜氣的龍涎香,以清泉凈手,摒棄所有雜念。
隨后,他以自身精純的人皇血脈與崆峒印為橋梁,向幾個與人類命運休戚相關(guān)的特定存在,發(fā)出了最為鄭重、也最為決絕的心念傳訊。
火云洞天。
正在與神農(nóng)氏探討一株新發(fā)現(xiàn)靈草藥性的帝嚳,話語猛地頓住,持著草藥的手微微一頓。
他感受到了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屬于人族共主巔峰時期才能引動的磅礴氣運波動,以及那波動中蘊含的,一往無前、甚至帶著殉道意味的決絕意念。
“他……終究,還是走上了這條路。”
帝嚳低聲嘆息,聲音里帶著難以喻的復雜情緒,有對后繼者的敬佩,有對前路艱難的深深擔憂,更有一絲同病相憐的苦澀與無奈。
對面的神農(nóng)氏放下手中的藥鋤,神色凝重如鐵:
“堯之心志堅韌,胸懷族群,不輸于你當年。只是……前路已斷,壁壘森嚴,強行為之,恐怕……只是徒增傷悲,甚至動搖族本?!?
伏羲氏的身影悄然在不遠處浮現(xiàn),周身環(huán)繞著先天八卦的虛影,他掐指默算,眉頭越皺越緊,最終化作一聲長嘆:
“天機依舊混沌,大勢鐵壁如初。難,難,難!非人力可違逆!”
軒轅也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來,他握緊了腰間軒轅劍的劍柄,指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眼中戰(zhàn)意與濃得化不開的無奈激烈交織:
“難道……我人族武道,當真就容不下第二位以力證道的混元?天道何其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