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封后,二女便相視一眼,翩然飛起,化作一青一金兩道流光,直落蓬萊仙島東西兩處核心靈脈節(jié)點。
下一刻,清脆鸞鳴與鏗鏘鳳啼響徹仙島!
青鸞真身顯現(xiàn),引動東方浩瀚乙木青氣,如潮水般涌來;
金鳳振翅,匯聚西方鋒銳庚金之氣,熠熠生輝。
二者神力交融,溫柔卻高效地梳理著躁動的地脈,調(diào)和陰陽,精煉靈氣。
本就濃郁的蓬萊靈氣頓時變得更加精純活潑,生機勃勃,引得萬仙贊嘆不已。
仙庭氣象萬千,氣運翻涌如潮,這般巨大的動靜,豈能瞞過近在咫尺、一直嚴密監(jiān)視的妖族天庭?
幾乎在蓬萊氣運暴漲的瞬間,咚咚咚——!
妖族天庭南天門的聚將鼓便如同驚雷般急促響起,一聲緊過一聲,傳遞三十三天!
東海之外,風云突變!
億萬妖兵組成的巡邏隊伍驟然增加了十倍!
旌旗遮天,刀槍如林!
一隊隊披掛猙獰重甲、煞氣沖天的妖神,駕馭著燃燒妖火的戰(zhàn)車,如同狂暴的洪流,穿梭于云層與海浪之間,目光如鷹隼,死死鎖定了蓬萊仙島的方向。
數(shù)道隱晦卻強橫無匹、帶著冰冷審視意味的神念,如同暗中窺伺的毒蛇,一次次小心翼翼地探出,試圖穿透蓬萊仙島的防御大陣,窺探內(nèi)部的虛實。
那神念中充滿了警惕、忌憚,以及一絲被挑釁的暴戾。
北冥妖師宮深處。
鯤鵬緩緩睜開幽綠色的眼眸,眼中倒映出遙遠東海方向那沖天的、令他極度厭惡的仙庭氣運光華。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冷極深的譏諷笑意,如同萬載不化的玄冰。
“哼,土雞瓦狗,聚沙成塔?東王公,西王母,爾等以為籠絡了幾個沒落遺族,撿了兩個扁毛chusheng,就能與我妖族天庭抗衡?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嘶啞的聲音在冰冷的宮殿中回蕩,充滿了濃濃的不屑。
然而,冷笑歸冷笑,鯤鵬眼中卻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
他抬手,指尖妖文閃爍,迅速凝結(jié)成一道幽暗的符詔,那符詔破開虛空,瞬間消失不見。
“陛下,蓬萊仙島氣運異常暴漲,有不明跟腳之大能加入,其實力已不容小覷。雖仍不足懼,然其勢已成,恐擾東海安寧,壞我天庭布局,望陛下圣裁。”
——符詔直飛三十三天之上的凌霄寶殿。
凌霄寶殿內(nèi),端坐于太陽神金寶座上的帝俊,接到了鯤鵬的傳訊。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雕刻著太陽神紋的扶手,眸中太陽真火一閃而逝,俯瞰著面前云鏡中顯示的蓬萊萬千氣象、氣運翻騰的盛況,面色沉靜,看不出絲毫喜怒。
“仙庭……東王公……”
帝俊低聲自語,指尖敲擊聲停頓,
“跳得越歡,摔得越慘。不過,倒是給了朕一個提前清理雜音的借口……”
東海之濱,仙妖對峙的緊張氣氛,如同拉滿的弓弦,冰冷肅殺的氣息無聲無息地彌漫開來,壓得海面波瀾不興。
蓬萊仙島,凌霄殿內(nèi)。
東王公負手立于殿前,臉上因氣運暴漲而來的紅光稍稍褪去。
他眺望著遠處天際那若隱若現(xiàn)、密密麻麻的妖族巡邏旌旗,清晰地感受到那一道道冰冷強橫、充滿惡意與審視的神念一次次掃過仙島大陣。
仙庭氣運雖盛,但那如同黑云壓城般的實質(zhì)性壓迫感,卻讓他剛剛因得強援而火熱沸騰的心頭,驟然蒙上了一層沉重的陰影。
他渴望萬仙來朝的盛景,渴望證明自己才是道祖親封、名正順的洪荒男仙之首!
但此刻,妖族如此迅速而激烈的反應,如同一盆冷水,讓他清晰地認識到,若無足夠的實力和底氣,這萬仙大會恐怕非但不是仙庭崛起的契機,反而可能成為招致滅頂之災的催命符!
他需要實力,需要名望,更需要一道……能暫時唬住妖族、名正順的“護身符”!
東王公猛地轉(zhuǎn)身,眼中閃過決絕而急切的光芒,對身旁同樣面有憂色的西王母沉聲道:
“王母,局勢緊迫,萬仙大會必須盡快舉辦!而且要辦得轟轟烈烈,聲勢浩大,讓整個洪荒皆知我仙庭威儀,讓那些搖擺之徒看到我仙庭底氣!”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算計:
“然,妖族勢大,虎視眈眈,僅憑我等,恐難完全震懾。我等尚需一道‘大義’名分,最好能再請出幾分道祖法旨的‘天意’來!
你我再仔細參詳?shù)雷娣ㄖ肌纯茨芊駨闹小芊裾埑鲂┰S‘天威’,以壯聲勢!”
他的目光投向殿外翻涌的氣運云海,眼神深處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虛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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