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誰?”
蕭永博閉了閉-->>眼,壓下翻騰的心緒。
他開始將懷疑的目光,投向其他三大家族的玄光境戰(zhàn)力。
藏鋒城內(nèi),四大家族并立,玄光境修士是各自的核心支柱與威懾力量。
每家數(shù)量都不多,十人以內(nèi)。
彼此雖未必知根知底,但大致底細還是心中有數(shù)。
這些人,或是比他年長一輩的老牌強者,或是與他同輩競爭多年的對手。
這么多年明爭暗斗下來,即便不是對每個人的功法特性、行事風(fēng)格、常用手段都了如指掌,也能摸清個七七八八。
誰會如此不顧及可能引發(fā)的家族層面全面沖突,下此毒手?
抑或,真的只是純粹不計后果的個人報復(fù)?
一時之間,蕭永博還真是沒想出來。
“查!給我查到底!”
他豁然睜開雙眼,眸中寒光爆射。
翌日,天光微熹。
江青河如同過去無數(shù)個清晨一樣,準時起身。
昨夜的一切,仿佛從未發(fā)生。
他簡單洗漱后,推開院門,便不疾不徐地朝著破魔司主樓方向走去。
晨霧尚未散盡,路上已有零星的低階仆役開始灑掃庭除,見到他,紛紛躬身避讓。
就在通往主樓的岔路口,一個令人厭煩的身影,好巧不巧地迎面而來。
正是督查院院執(zhí),張奇智這只臭蒼蠅。
此刻,這位先前還帶著幾分狂勁兒的中年胖子,臉色卻是有些發(fā)白。
眉頭緊鎖,眼神飄忽,腳步也顯得有些虛浮急促。
完全是一副失魂落魄、心事重重又忐忑不安的模樣。
江青河將張奇智這副神態(tài)盡收眼底,心中了然:
“看來是已經(jīng)知道自己頂頭上司身死的消息了?!?
的確,此刻的張奇智,內(nèi)心正被巨大的恐慌所攝。
蕭永豪,昨夜竟然死在了府邸中!
不明不白,慘不忍睹!
這個事情對于他來說,不啻于晴天霹靂。
張奇智能在人才濟濟、競爭殘酷的督查院站穩(wěn)腳跟,混上個至少需要先天中品才能擔(dān)任的院執(zhí)職位。
憑的是什么?
憑的就是他那個有幾分姿色、頗懂迎合之道的侄女,被蕭永豪看中,納為了小妾。
因為這層拐彎抹角的姻親關(guān)系,再加上家中只出了他這么一個先天三品,才得以攀上蕭永豪這棵大樹。
在督查院內(nèi),旁人看在蕭永豪的面子上,對他多少有幾分客氣。
在外面,他也能扯著蕭永豪的虎皮,狐假虎威,撈取不少實實在在的好處。
蕭永豪就是他最大的保護傘,也是他囂張跋扈的底氣所在。
現(xiàn)在。
傘碎了,天塌了。
督查院直屬城主管轄,監(jiān)察百官修士、權(quán)柄極重。
相應(yīng)的,其人員選拔也極其嚴格,內(nèi)部實行的是異常殘酷的年度考核與末位淘汰制。
整個督查院,正式在編人員不足百數(shù),卻個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院正一人,院監(jiān)四人,皆是玄光境的存在。
其下院尉二十人,幾乎都是先天八、九品的高手,是實際辦案、行使權(quán)力的核心。
再往下,才是他們這些院執(zhí),負責(zé)協(xié)助院尉,處理各種具體事務(wù)。
如今,最大的靠山倒了。
下一次年度考核近在眼前,他拿什么去跟那些實打?qū)嵉南忍熘衅贰⑸踔两咏忍焐掀返耐鸥偁帲?
張奇智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己被無情掃地出門、甚至因為以往仗著蕭永豪勢力做下的那些事情而遭到清算的凄慘下場。
那些他曾經(jīng)得罪過的人,會如何落井下石?
光是想想,就讓他不寒而栗。
“不行!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張奇智強迫自己從慌亂中冷靜下來。
他與江青河,幾乎是擦肩而過,但沒有心情說一句話。
只是一邊疾步走著,一邊飛速盤算:
“得趕緊活動起來!看看其他幾位院尉大人手下還有沒有空缺,能不能想辦法補上去!”
“就算當個跑腿的,也比被踢出去強!得備重禮!這些年攢下的家底,這次恐怕”
至于繼續(xù)調(diào)查破魔總司司庫失竊案?本就是在蕭永豪授意下而為。
此刻,早已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正主都死得不明不白了,誰還有心思管這破案子?蕭永豪又不會從棺材里爬出來賞賜他。
他現(xiàn)在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只想縮起頭來,把存在感降低一些。
反正破魔總司名義上歸都統(tǒng)府統(tǒng)轄,這爛攤子,讓都統(tǒng)府和破魔司他們自己頭痛去吧!
只是,心神恍惚、只顧盤算自身得失的張奇智,擠破腦袋也不會想到。
方才與他擦肩而過的那位,就是昨夜一手導(dǎo)致他現(xiàn)在天塌地陷、如喪家之犬般惶惶不可終日的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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