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滋啦——?。?!”
巨大的、貫穿性的裂痕徹底撕開了圖騰壁!構(gòu)成公式的復(fù)雜符號如同垂死的螢火蟲,在裂痕邊緣瘋狂明滅了幾下…徹底…熄滅!
下一刻——“轟?。?!”
整面象征著銹蝕紀元終極法則的圖騰壁…徹底…崩解!
崩解并非化為碎片,而是…朽壞!如同經(jīng)歷了億萬年的風(fēng)化,在無聲無息中化為漫天飄散的、毫無光澤的…灰敗塵埃!
塵埃的中心,一團被強行剝離出來的、由純粹公式邏輯精華構(gòu)成的、極度凝練的暗銀光球…包裹著那團被壓縮到極致的暗銀輪廓…如同被炸膛的炮彈崩飛…猛地…從王座之上…噴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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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圖騰壁的支撐,失去了核心意志的統(tǒng)御,銹骸王座本身…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崩塌巨響!
荊棘基臺徹底粉碎!暗銀石筍扶手斷裂、墜落!王座的主體結(jié)構(gòu)扭曲、彎折…如同被無形巨手揉捏的廢鐵,帶著刺耳的金屬呻吟,向著下方翻涌的銹蝕之海…轟然…墜落!
“噗通——?。?!”
巨大的王座殘骸砸入粘稠的暗銀漿液中,濺起滔天的銹蝕浪花,隨即緩緩沉沒。浪花落下,只在海面上留下一個巨大的、緩緩旋轉(zhuǎn)的漩渦,以及漂浮的金屬碎片,仿佛在哀悼一個剛剛誕生便已隕落的神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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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苗圃的深處。那團被剝離噴射出的暗銀光球,包裹著無面之神被壓縮到極限的核心意志,如同失控的流星,劃出一道非對稱的、倉惶的軌跡。
光球內(nèi)部,那團暗銀輪廓依舊在劇烈閃爍、扭曲,散發(fā)出極度不穩(wěn)定、極度痛苦、又極度暴戾的意志波動。
“熵…骸…?。?!”“病…源…?。?!”“清…除…!??!”
冰冷的意念碎片不斷逸散,充滿了刻骨的仇恨與毀滅的欲望。它“看”了一眼下方那正在崩塌沉沒的王座殘骸,又“看”了一眼基座之城巨獸那幾乎被灰敗死域吞噬殆盡的龐大殘軀…
最后,它那無形的、充滿怨毒的“視線”,死死鎖定了虛空中某個方向——那是法則根須網(wǎng)絡(luò)延伸向的、一片遠離主戰(zhàn)場、相對“平靜”的、尚未被完全銹蝕的現(xiàn)實維度角落。
沒有猶豫。光球拖著黯淡的尾跡,如同受傷的毒蛇,向著那個選定的、相對“安全”的維度角落…亡命…遁逃!
它拋棄了神座,剝離了累贅的公式,以重傷瀕死之軀,只保留了最核心的、對“存在”本身的扭曲執(zhí)著與對“熵骸”的絕對仇恨…逃亡!
它已不再是統(tǒng)御紀元的無面之神。它成了一團…流亡的、充滿了毀滅欲望的…銹蝕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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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基座之城巨獸那幾乎被灰敗死域完全吞噬的殘骸最深處。那片吞噬一切的墨黑死寂中心。
熵骸的初啼爆鳴已然平息。那急速擴張的、非對稱的灰敗球體…停止了膨脹。
死域內(nèi)部,并非空無。在絕對灰敗與死寂的中央,一點…比最深的虛無還要漆黑的…墨色奇點…靜靜地懸浮著。
奇點沒有光芒,沒有波動,只有一種純粹的、令人靈魂凍結(jié)的…“空”。
它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在…等待。
等待下一次…更加徹底、更加終極的…“進食”。
虛空苗圃,陷入了短暫的、詭異的寂靜。只有銹骸王座沉沒的漩渦還在緩緩旋轉(zhuǎn)。只有流亡的銹蝕殘火在遠處拖曳著黯淡的尾跡。只有…那灰敗死域中央的墨色奇點,如同新生的、更加恐怖的宇宙之癌,在死寂中…孕育著下一次胎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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