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詩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睡著了,我往山洞的口子上看了看,氣溫真的已經(jīng)逐漸變涼了,不是我的錯覺。
不會晚點兒就恢復成跟之前一樣那么冷吧。
這個想法剛一產(chǎn)生,我內心里就升騰起了一種巨大的恐懼,熱還能夠抵御一段時間,如果是那樣極端的嚴寒的話,加上剛剛出汗還沒有完全干透的衣服,估計不用幾個小時人就直接凍死了。
果不其然,眼前的畫面又開始逐漸變得扭曲起來,我連忙走到楚詩韻面前將楚詩韻搖醒。
她睜開眼睛,一臉的迷茫。
“你的外套呢?”
楚詩韻翻了個白眼,“不是都跟你說我扔掉了么?”
“天氣要變了。”
山洞可以抵御寒風,但是洞口那么大,能夠攔住的風實在有限,四周圍又沒有任何可以遮蔽的東西。
“你先往里面挪挪吧。”
楚詩韻皺眉,“是不是,開始變冷了?”
我點頭,拉著楚詩韻往里邊兒躲,但是這個山洞其實很奇怪,其實也不能被稱之為山洞,出現(xiàn)得也特別奇怪。
“好冷?!?
我低頭,就這么一小會兒的功夫,楚詩雨的睫毛上都出霜了,被血和汗浸濕的衣服都結成了塊兒。
“你先穿上這件吧,我出去看看?!?
我將自己的外套扔在了她的面前,我自己則是套上了顧秦煙的衣服,楚詩韻笑,指了指我身上的。
“怎么不給我那件?”
“你就省省吧,都快死了你就別折騰我了?!闭f完我就打算走出去看看,山洞不御寒,如果不想辦法的話,今天我就得跟楚詩韻死在一起了。
“等一下?!蔽业皖^,看到一只蒼白的手拉住了我的褲腿。
“你要去哪里?”
“我出去看看,找一些能夠擋住洞口的東西?!?
楚詩韻突然就開始咳嗽,然后看著我,“你不會是想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里吧?如果我死在這里,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我無奈,“如果我希望你死在我面前的話,我早在一開始就不會管你了?!?
走到洞口看向外面,明明只是變化了天氣,但是不知道是否是我的記憶出了差錯,我覺得周圍的環(huán)境也變得不一樣了,之前很熱的時候,這附近什么都沒有,現(xiàn)在卻郁郁蔥蔥地有了些大樹。
去者一些枝干生火應該能夠抗一陣子。
我這么想著就也真的那么做了,于是攏了攏自己身上的衣服就往看上去離我最近的樹木走去,但是我估摸著自己走了大概有十多分鐘了,本來幾乎近在眼前的樹,還是以一種到達不了的近在眼前的距離與我遙遙相望。
我嘆氣,再轉過身的時候,一直都在我身后的山洞,不見了,此時,風雪突然大了起來,我隱約聽到了轟隆隆的聲音。
不是吧,我轉身往我自己認為的洞穴所在地跑。
顧秦煙說過,這些東西只是復制品,能夠制造環(huán)境或者天氣的范圍非常有限。
所以洞穴根本就不可能離我非常遠,只能是因為某種光線的折射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導致我看不到了而已,十幾分鐘,我跑步走路的速度也并不快。
果不其然,沒跑多久我就看到了那個洞穴的存在。
轟隆的聲音越發(fā)大了,如果是雪崩的話,我們很大概率就就這樣被埋在雪里,積雪的重量會直接將我們壓死。
“這是什么聲音?你找到什么了嗎?”
我搖頭,索性在楚詩韻旁邊坐了下來,這里就是什么都沒有,哪怕是真實的野外呢,也能夠找到可以取暖的東西,可是在這個地方,方寸之地不見任何東西。
“我們要死了?”楚詩韻聲音有些沙啞,我看著她的傷口,傷口邊緣腫得有些厲害,大概率是感染了。
“不一定,等一等?!?
楚詩韻笑,“要是最后我跟你死在一起,也真的是天大的笑話了。”
“你以為我就愿意?”
“誒,你為什么那么確信秦煙哥哥那么愛你?如果他都是裝的呢?如果他接近你本來就帶有目的,想要從你這里得到些什么呢?”
我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我們都要死了,你還有心思考慮這些?”
“是啊,反正都要死了,我們就聊一聊?!?
也是,我將衣服給她蓋好,“兩個人在一起本來就是為了得到對方的一些東西,一開始也是因為對方身上有吸引到自己的東西才會靠近?!?
“這些東西,譬如愛,關心,長得帥,性格有趣之類的,你覺得他是想到得到我身上的東西,那我覺得也挺好的,他因為這些能夠心甘情愿呆在我的身邊?!?
我聽到楚詩韻嘆氣,剛想說點兒什么我就聽到了巨大的滑雪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