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有些吃驚地看向顧秦煙,“慶安?”
“嗯,季俏跟我說希望給你個驚喜,所以沒跟你講?!?
我將小孩兒抱起來,他旁邊的一個長相精致的小姑娘堵了堵嘴。
“顧慶安,你都這么大了還要媽媽抱抱,丟不丟臉啊?”
我笑,剛想說點兒什么,顧慶安就整個將我的脖子抱住,“才不丟臉呢,我的媽媽是全世界最好的媽媽。”
我拍他的背,“媽媽,我今天要做花童哦,要給季俏姐姐遞戒指?!?
“嗯,以后要改口叫季俏姨姨了。”我揉了一把小孩兒的頭發(fā)將他放下來,“去玩兒吧,兩個人注意安全?!?
看著小孩兒跑遠的背影,我看著顧秦煙,“這么做,會不會影響到……”
“不會,安心。”
我點頭,葉安和季俏的婚禮,由于季俏家里的特殊性,雖然不高調但是非常精致,但也是因為這樣的家族結成姻親,所以基本上a市所有能夠說得上名號的家族都找了人來送禮,但是由于只有擁有請柬的人可以如內場,所以外場的人基本人山人海。
這樣的環(huán)境,我本來是不太希望顧慶安出席的,因為慶安身上有安家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又是顧秦煙的孩子,我擔心放在他身上的目光太多,也怕是不是會有流蜚語針對顧秦煙。
但是,我看著顧秦煙牽著我的手,這一切外在的東西似乎也并沒有那么重要,有的時候,是不是真的放開了做一切想做的事情就可以?
顧慶安是顧秦煙的兒子,但是外面說法不一,我不去刻意聽,但是也不希望這些東西日后影響到顧慶安的生活,慶安明年也會開始安排學校入學,會有很多同學和朋友,那些東西我可以不放在心上,卻一點都不想被慶安聽到耳朵里。
“想什么?”
顧秦煙低頭湊在我的耳邊,我搖頭,有人帶著入場,進去的時候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我的身上,甚至于我都能聽到有些細碎的議論。
找到座位落座之后,婚禮就正式開始了。
我旁邊坐著的是季俏的母親,此刻她的眼睛紅紅的,認真地端詳著正在檢查流程的葉安。
葉安長相不錯,這是季俏為什么在一開始注意到他的原因,但是除去阿姨的目光,我還發(fā)現了楚詩韻的眼神,那是一種帶有惡毒的,讓人覺得不好受的視線。
我拉了拉顧秦煙,“你看到了嗎?”
顧秦煙點頭。
“我怕她一會兒會不會做什么?”
顧秦煙拍了拍我的手,“如果真的做什么,就是看葉安這個人最好的時機了,第一關都過不了,以后也一定無法一起生活?!?
我了然,這話說的實在有道理,于是我放寬了心,盯著身后的那扇大門,一會兒,季俏就會從那扇門走出來。
主婚人是一位在文學界非常有地位的文壇大家,說了許多引人淚目的話語,氣氛烘托至最高潮的時候,身后的那扇門緩緩打開,季俏穿著一身白色的婚紗,臉上蓋著頭紗走了出來。
我看到顧慶安和另一個小姑娘穿著可愛的小西裝和小婚紗跟在后邊兒撿著裙尾,撒著花瓣。
“現在新娘正在緩緩地像我們走來,請父親牽住我們新娘的手。”
季俏父親在我印象里一直都是硬漢的形象,此刻卻也紅了眼眶,他牽住季俏的手,帶著季俏往葉安的方向走去,婚禮進行曲響起,我捏緊了顧秦煙的手。
顧秦煙看著我,“還好我們沒有生女兒?!?
我笑,“是女兒的話,你應該會比伯父哭的還慘?!?
“是個女兒的話,我大概一輩子都不會讓她嫁人的,就讓她跟在我們身邊,我養(yǎng)她一輩子?!?
“那女兒有喜歡的人了,就是要嫁的話,你也攔?她啃呢個會恨你的?!蔽矣行┐蛉旱乜粗櫱責煛?
顧秦煙嘆氣,“真的到那個份上,也只能嫁,但是如果對方對她不好,我就給他剁碎了喂小語。”
“貓才不吃人肉呢。”
“我愿意!”
我抬頭,聽著季俏說著我愿意,然后看向了葉安,葉安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也說了愿意。
突然,我眉頭一皺,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好像楚詩韻從后面走了過去。
“現在交換戒指!”
葉安點頭,從顧慶安手里拿過一直被握在手里的絲絨盒子,單膝跪地,一打開盒子,季俏猛然尖叫了一聲。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立馬起身,卻是看到原本應該存放戒指的絲絨盒子里,赫然躺著一只血淋淋的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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