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差?你知道被家暴的人,為什么覺得不對卻始終離不開施暴的那個人嗎?有的時候不僅僅只是恐懼?!?
“家暴?”所以我的夢境是真的,我被埋在地底下的時候看到的女人就是我的母親,小孩兒是我。
“家暴,不敢走,不舍得走,不能走,木國棟死有余辜?!狈揭籽凵裰虚W過一絲陰狠,我愣了愣,木國棟死了?可是,明明我前幾天還見過。
“怎么了?”
我回過神,再看方易的時候,他笑的又如平常一樣,巧笑晏晏的樣子。
“你說木國棟死了?我都不知道,我也沒接到通知參加葬禮……”
“他們也不知道?!?
我看著他,“什么意思?”
“木國棟已經(jīng)死了的事情,大概我是第一個知道的,你是第二個。”
我愣住,“我沒有聽懂,你是第一個?”
“你還想不想回憶起來了?”他起身,“我看你吃的也差不多了,我們就出發(fā)吧?!?
“我能相信你嗎?”我看著他,第一次對方易這個人產生了恐懼。
“你想信任便信任,你若不想信,便也可不信,決定權在你的手上。”方易笑著起身,笑著走到我旁邊,“走嗎?語安?!?
我不由自主地起身,他的聲音似乎都帶著些蠱惑的意味,到了車里之后我才反應過來,第一個知道的難道不應該是兇手嗎。
“會有點兒遠,但是你到了就知道,這樣的地方哪怕再遠都是值得來一趟的?!?
“你要帶我去哪里?”
“不是都說了,要帶你去你母親生前住過的地方?!?
我看著方易,總覺得他在說到我母親的時候整個人都變得柔和了起來。
“你為什么在秦煙師傅那里工作?”
“工作?”方易笑,“你覺得我是在為他工作?”
“難道不是嗎?”
方易看了我一眼,“你沒系安全帶?!?
我反應過來,連忙將安全帶綁在了自己身上,“那你是為了什么呆在他師傅身邊?”
“怎么?你不想要顧秦煙了,想跟我在一起?”
我眼珠子差點兒掉下來,這么破天荒的想法到底是從我的哪個詞語里分析出來的???
“不說話了?不說話的話,我就當你承認了?”
我翻白眼,“我不想跟你聊天了,你根本沒打算跟我好好聊天?!?
“啊,是嘛?曾經(jīng)也有人這么說過我,不過我都沒當回事兒。”
“你想知道我為什么呆在顧秦煙師傅那里,因為我想找到一種破解的辦法。”
“什么辦法,破解什么?”
車子經(jīng)過一個巨大的坑,整個車身都差點兒飛起來,我握住車內的手柄,深吸了口氣,“你是想在半路上就弄死我嗎?”
“哈哈哈哈,你怎么能夠這么可愛的想法?”
我無語,真的打算閉牢自己的嘴巴,不跟這個人說哪怕一句話。
“你希望自己想起來,希望自己知道顧秦煙母親離世真正的原因,你想知道顧秦煙的心結到底是什么?!?
“多天真的想法,真羨慕你?!?
我沒在意他怎么會知道我的想法,迄今為止,我真的覺得自己身邊發(fā)生什么我都不會覺得意外了。
“到了。”
車子停在了一座大山前,我覺得我怎么就跟山過不去了呢,哪哪兒都得跟山混在一起。
“這是什么山?”
“我母親不會也是住在山里吧?”
“嗯,她住在山上的別墅里?!狈揭卓粗?,“我們要繼續(xù)開上去的?!?
“山頂?這么高?呼吸順暢嗎?”
方易笑,“你覺得呢?是喜馬拉雅還是珠穆朗瑪?”
我撓了撓頭發(fā),似乎確實也不至于。
盤山公路一直開了將近半個小時,我才在霧氣朦朧中隱約看到了一棟別墅,說實話,雖然不是特別高,但是我的耳朵已經(jīng)感覺到了不舒服,為什么要住到這么高,這么不方便的地方來?是打算修仙么。
“到了,快點下車吧?!?
我點頭,下車的一瞬間感覺自己輕飄飄地飄了一下,然后走進去的時候,我腦子里居然真的冒出了一些畫面,那些陳舊的,久遠到我以為我不可能想起來的畫面。
“前面,會有一棵枇杷樹?!?
方易看著我,“你記得?”
“走到這里好像確實有些印象,還有一個男孩子,是你嗎?”
“哈哈,怎么可能會是我,我比你們,大多了。”
我點頭,看著小孩兒的發(fā)型也不像方易,似乎像,像誰?感覺很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來。
“前面有一顆枇杷樹,再往前走就是一個院子,院子里面以前養(yǎng)了很多小動物,你還記得嗎?有兔子有貓還有小狗?!?
“你最喜歡跟他們一起玩兒了。”
我笑,腦子里的碎片跟著他的聲音一點一點拼湊起來,我走過別墅里每一寸地磚,感受著腳底下傳來的厚重感。
我走過這個回廊,跟那個小男孩兒一起走到了院子里面,我們看到了貓,他說他喜歡貓,不太喜歡狗,過于聒噪,并且伴隨著隨時讓人愧疚的忠誠。
“你能記起來嗎?我覺得你到了這里,你的記憶就會逐漸回來的。”
我點頭,下一秒就捂住了自己的腦袋,竄進來的碎片太多,導致我一時之間頭疼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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