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從耳邊滑落下來,聽筒里傳出了慕容萱低低抽泣的聲音。
慕容錦華走了。
他永遠離開他們了。
慕容驍連最后一面也沒有見上。
他呆呆地坐在車里,忘記了呼吸,忘記了思想,甚至連他自己是誰都忘記了。
愣了好幾分鐘,有交警來到這輛搶眼的跑車前,敲響了車窗時,慕容驍才從夢中醒來一樣。
只聽見持續(xù)不斷的喇叭聲,他才意識到自己在開車。
他一瞬間沖出了斑馬線,晃了晃神,努力讓自己不要在陷入悲傷。
來到醫(yī)院,慕容驍看到慕容萱正扶著向云虹站在他父親的病床前。
白色的床單已經完全蓋在了慕容錦華的身上。
慕容驍緩慢地挪動步子,走到了他父親的病床前,顫抖的手放在了白布的上方。
他就要抓住那張白色床單時,向云虹卻像失控了一樣,掙脫了慕容萱的手,直接抱住了慕容驍。
“不要,不要,不要掀開,不要……”
向云虹的嘴里一直說著“不要”兩眼放空,頭一直不停地也跟著搖著。
慕容萱看到這一幕,一臉的茫然和驚慌,她沖上來抱著向云虹可是卻被她一把推開。
慕容萱蒙了。
她不知道她的母親是怎么了。
這樣的舉動也令她感到害怕。
慕容驍努力想扒開她那緊箍著他的雙手,卻發(fā)現(xiàn)她拽得那么緊,以至于手指都發(fā)白了。
慕容驍那一刻還是悲傷了。
因為向云虹受到刺激抑郁癥發(fā)作,很有可能已經瘋了。
“萱萱,趕緊去叫醫(yī)生來,快??!”
慕容驍命令著妹妹,他使勁把她的雙手掰開,然后把她的雙手抓住。
這一切悲劇還是發(fā)生了。
發(fā)生得這么快,讓他們都沒有喘息的機會。
向云虹被注射了鎮(zhèn)定劑之后,終于安靜了。
慕容萱努力地克制自己的眼淚不要掉下。
可是她真的快撐不住了。
慕容驍把她輕輕攬入了懷里。
“想哭就哭出來吧,哭出來就好受了?!?
這么安慰著妹妹,可是慕容驍卻還是在使勁地忍著,下嘴唇紅到像要溢出血來,幾乎要被他的牙齒咬破了。
沉重的一擊,讓慕容驍都還沒有反應。
這一切來得太快,也太突然。
他以為慕容錦華可以度過這個關卡,但是沒想到他都還沒有來得及逼問他關于母親的事情,他就這么去了。
而且還是一去不復返。
漸漸地,悲傷侵襲了他的整個胸腔,仿佛五臟六腑都要炸開了一樣。
“啊”
慕容驍長長地嘶叫一聲,眼淚終于還是滴落下來。
兩個人緊緊依偎著,他們都需要彼此的溫暖。
其實他最擔心的還是他的妹妹。
一個是他們的父親,一個是她的生母。
一個死了,一個卻也瘋了。
這樣的雙重打擊,如果慕容萱沒有經過之前那么多事情的培養(yǎng)出的抗擊力,恐怕她也已經倒下了。
只是還好,慕容驍一直還在她的身邊。
至少他也給了她許多的支持,至少她還覺得身邊有親人的陪伴……
藍家人聽聞了慕容錦華的死訊之后,也匆匆趕到了醫(yī)院做最后的道別。
藍墨在看到慕容萱時,兩個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放聲大哭。
而此時,病房里的抽泣聲已經響成了一片。
藍啟藝和夫人不斷地安慰著兄妹兩,卻一開口,眼淚就自然滑下,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席陽天和藍詩趕到時,慕容錦華已經被推往太平間的路上。
藍詩早就已經掩著嘴,泣不成聲了。
要不是席陽天一直攙扶著她,恐怕她也會倒下了。
因為藍詩也是慕容錦華看著長大的,那一份情永遠也不可能抹滅??!
遠在韓國的凌依依沒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她依然無憂無慮地獨享著屬于她一個人的美好時光。
如果她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子,她肯定也會義不容辭回國了。
只是沒有誰告訴她。
這是慕容驍?shù)南敕ā?
因為她不想讓她一個人在異國承受這樣的痛苦和悲傷。
有一天他會親自去告訴她的。
就算是傷,那也要有他陪在她的身邊。
因為他決定了,他要去找她。
就現(xiàn)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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