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狐疑地盯著對方的臉,好奇道:“姜姑娘,你臉怎么這么紅?”
姜念汐心虛地摸了摸臉頰,不自在地輕咳一聲,抿唇道:“興許是房里太暖和了……對了,你是怎么救出屈公子的?”
穆錦在旁邊坐下,唇角彎起一點弧度,簡短道:“這個容易,我抓了一個蕭暮的人,逼問出了屈子雋的下落。”
屈昂聞嘴角抽了抽。
“我說了,那不過是將計就計,過兩天我自會想辦法出來,”屈昂挑著眉梢,無奈道,“誰承想你鬧出那么大動靜,這下好了,本來想待上一陣兒,我們又得盡快離開京都?!?
穆錦不服氣道:“誰知道你和裴大人串通好了,至少你得提前同我打個招呼吧?”
屈昂哼了下鼻子,一臉無奈:“這不是事情緊急,根本來不及嗎?”
在旁邊傾聽的姜念汐越聽越迷茫,一頭霧水地看了眼裴鐸。
“屈子雋那天不是去獄中探望我嗎?”裴鐸低聲道,“我手中有一份沈瑾與蕭暮往來的書信,雖然沒有落章署名,但從字跡可以辨認出來。蕭暮派人在獄中盯著我,就是想把證據(jù)搜出來,所以就趁屈昂到獄中的時候,帶了一份偽造的書信出來。”
“所以我就被蕭暮的人帶走了,”屈昂用拳頭重重敲在桌子上,搖了搖頭嘆道,“辣椒水,紅烙鐵,刑罰的招數(shù)不管多么嚴酷,我頂住了壓力,一點兒都沒屈服!”
姜念汐:“!?。 ?
她不由擔心道:“屈公子,你……受傷了嗎?”
穆錦哼笑了一聲,“你別聽他胡咧咧,我早看過了,他身上一點傷都沒有?!?
姜念汐:“……”
屈昂顧不得自己夸大的謊被拆穿,立刻緊張地拉了拉自己的衣襟,無語道:“你說你一個姑娘家,能不能別整天動手動腳的?”
穆錦睨了他一眼,轉(zhuǎn)而對姜念汐低聲道:“他第一時間就把偽造的書信雙手奉上了!”
姜念汐:“……”
所以蕭暮以為他找到了裴鐸手中僅存的證據(jù),才到府里來威脅她。
她下意識看向裴鐸,問:“然后呢?”
“真正的證據(jù)自然是在衛(wèi)柘和冷楓手里,”裴鐸勾起唇角笑了笑,“確切地說,從昨晚開始,裕王府便收到了這份證據(jù)的復(fù)刻版,還有帶給他的話?!?
“除非我今日能夠出獄,否則這些證據(jù)不久便會流傳到京都各個地方……”
所以,幾乎在姜念汐卻找虞貴妃的同一時間,蕭暮不得不忍著滿腔憤怒,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求父皇放了裴指揮使,免除官職,任其離京。
而因為恒王重疾,永淳帝即便再偏愛,此時也不得不把關(guān)注的目光轉(zhuǎn)移到裕王身上。
畢竟此后能夠立為太子的,也只有他一個皇子選合適。
裴鐸長指敲了敲桌案,眸底閃過一絲輕蔑的笑容,補充道:“對了,我還打算把之前疫情和平匪時蕭暮參與的事整理一番,匿名呈交到都察院,這些東西足夠裕王殿下自亂陣腳一段時日了?!?
所以,此時蕭暮根本自顧不暇,他們完全可以安全從容地離開京都。
姜念汐徹底輕舒了一口氣。
視線與裴鐸的眸光無意對上,兩人會心地相視一笑。
“照我說啊,京都這屁大點的地方,做指揮使也沒什么意思,”屈昂揚起修眉,意味深長道,“自從我隨穆大小姐去了嶺南,才發(fā)現(xiàn)自己之前的眼界確實窄了,外面的天地廣闊又自在,何必在這里沾一屁股爛賬?”
裴鐸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淡淡睨了他一眼,“聽你這話,賣身給穆王爺了?”
穆錦:“?。。 ?
她嘴角抽了抽,霍然站起身來,拉起姜念汐的手便往外走。
裴鐸挑了挑眉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屈昂。
頂著他打量的視線,屈昂撓撓頭,嘆了口氣,一臉無語壓低聲音道:“穆王爺訛上我了,非得說穆大小姐逃婚是因為我拐走了他家閨女!他也不想想,就穆大小姐那個……氣勢,我能拐得了她嗎?!”
裴鐸沒接他的話,自顧自喝了一口茶。
屈昂瞧了他一眼,嘀咕道:“裴境安,你就不同情我嗎?對了,晚上把你們府里上好的果酒拿出來,穆大小姐愛喝那個……”
裴鐸:“……”
與此同時,被穆錦幾步拉到房外的姜念汐一臉疑惑。
“穆姑娘,裴鐸方才……是什么意思?”
穆錦長眉挑起,跺了下腳,低頭在姜念汐耳旁憤憤道:“我爹要把我-->>許配給屈子雋!”
姜念汐:“?。?!”
“你們已經(jīng)定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