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鐸面前不遠(yuǎn)處竟然有個柔弱的年輕女子跌倒在地,她一動未動,楚楚可憐地望著裴鐸,看樣子似乎在等他扶起來。
而裴鐸依然一臉氣定神閑的模樣。
他手里倒提著那把合攏的青竹傘,似乎同那姑娘說了句什么,而后雙臂抱起,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姜念汐:“???”
什么情況?
她趕緊快步走了過去。
倒地的女子看上去纖細(xì)柔弱,她用繡帕掩著唇,嗓音輕柔道:“公子,我的腳扭傷了,你能不能……”
原來人家姑娘受傷了,姜念汐立刻善心大發(fā),她毫不猶豫把果飲塞在裴鐸手里。
同時,她蹙起眉頭看了裴鐸一眼,眼神中還隱隱有幾分責(zé)怪之意。
裴鐸:“???”
姜念汐彎下腰來,蹲在女子身旁。
她十分關(guān)切道:“姑娘,你沒事吧,要不要看大夫?”
女子一臉欲又止,她眼神復(fù)雜地看了眼姜念汐。
“你……你和這位公子是什么關(guān)系?”
姜念汐:“???”
還沒等她開口回答,裴鐸在一旁勾起唇角,悠悠道:“她是我娘子,姑娘,剛才就告訴你了,我是有婦之夫……”
姜念汐:“?。。 ?
她的臉色一瞬間比那姑娘的還復(fù)雜。
女子又期期艾艾地看了眼姜念汐那張美若天仙的臉。
這男人都有這樣美的娘子了,她還妄想什么……
女子眼神一瞬間十分落寞。
她緩緩起身,用繡帕掩著臉,一臉哀怨地走遠(yuǎn)了。
姜念汐望著姑娘遠(yuǎn)去的背影和分明沒有扭傷的腳,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過了一會兒,她表情十分復(fù)雜道:“……所以,那姑娘是對你有意?”
“不然呢?”裴鐸復(fù)又撐起傘來,將果飲遞給她一杯,“難道她是倒地碰瓷的么?”
姜念汐下意識抬頭打量了他一眼。
他今日沒穿武服,一身精致奢華的錦袍,看上去像個富貴悠閑的公子哥,而且單看他那張臉,俊朗非凡,確實挺招人稀罕的……
裴鐸十分閑適地喝了一口果飲,漫不經(jīng)心道:“跟你說過,我平匪回京的時候,滿大街都是朝我扔繡帕的……”
姜念汐:“……”
她默默哦了一聲。
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她莫名又想起了一臉瘋勁對裴鐸窮追不舍的玉姝郡主。
她心不在焉的小口小口啜著果飲,過了片刻,突然道:“那,以后如果還有這樣的姑娘,你會怎么辦?”
“那自然是遠(yuǎn)離了,我現(xiàn)在是你的人了,這點分寸還是有的。”
姜念汐:“?。?!”
聽到他這種直白的話,她的臉頰騰得紅了起來。
裴鐸轉(zhuǎn)眸看了她一眼,隨口道:“姜大小姐,你是不是吃醋了?”
姜念汐:“?。?!”
她立刻否認(rèn):“沒有,怎么會,我是那么小氣的人嗎?”
“哦,”裴鐸莫名低笑了一聲,“其實,你吃醋我也不會介意的。”
姜念汐:“???”
她隨口道:“我怕我吃起醋來,你招架不住……”
她話音剛落,裴鐸劍眉突地一挑。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姜大小姐要是吃醋的話,一怒之下會不會還拿箭射他?
姜念汐絲毫沒注意到對方波瀾起伏的情緒。
倒是在散步的時候,對攥著繡帕眼神閃爍意欲靠近兩人的姑娘,她會神色復(fù)雜地多看幾眼。
兩人在涼亭處休息了一會兒,而后,按照姜念汐的提議,去拱橋處俯瞰一池紅蓮。
遠(yuǎn)遠(yuǎn)望去,湖上有泛舟的游人,在紅蓮處穿梭游曳,看上去怡然自得。
裴鐸提議:“姜大小姐,要不要去劃船?”
姜念汐突然想起上次泛舟不太美妙的畫面——章編修落水,裴鐸救他……
算了,他們還是在岸邊欣賞就行了。
剛回過神來,耳邊突然聽到一個有些熟悉的嗓音。
這聲音醇厚低沉,溫和有禮,頗有特點,但是,她一時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姜念汐好奇地轉(zhuǎn)過頭去。
攜未婚妻到湖畔游玩的章編修下意識抬眼看了過來。
對方的聲音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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