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灑落在墻上,今日的風呼嘯不止,趙東家此時正在家中把酒歡,溫熱的酒下肚好生愜意,此時還沒有意識到危險的來臨。
曾宸華站在趙東家的房梁上,靜靜地看著趙東家的一舉一動,冷嘲熱諷道:“事情敗露竟有臉在這里把酒歡,看來還是沒有給足教訓?!?
此時的趙東家正在為白天的送貨而高興,儼然沒有意-->>識到為他辦事的人已經(jīng)死去?;蛟S是自大,也或許是居于高位久了飄飄然了。
曾宸華走到趙東家的面前,此刻醉的有些糊涂的趙東家見著曾宸華來了之后,臉上擠滿了笑容,奉承道:“什么風把二皇子吹來寒舍了,請坐請坐?!?
此刻整個人充滿了傲慢,不知是趙東家喝酒喝得有些醉了讓他誤以為他和曾宸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又或是其他,整個人毫不客氣。
見著趙東家這一動作,曾宸華心中不留他的念頭更是加劇。
隨意一坐,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隨后又問道:“不知趙東家的人何時回來?”
趙東家擺擺手,毫不在意道:“他們都是老手了,不急于一時。”
曾宸華把玩著手中的酒杯,借著月光看清楚酒杯上的紋路,大龍?zhí)绞妆?,小龍纏腹仰望,如此狼子野心,竟一點也不防著人,這酒竟如此壯人膽。
趙東家此刻正是酒里,若是平時萬不會將此拿出來,夜黑風高正是壯人膽之時。
曾宸華將酒壺拿過來,向自己杯中又添上?!澳憧芍?,你的那些手下已經(jīng)死了?!?
“死?二皇子莫不是玩笑話,我那兩位打手兄弟可不是吃淡魚的。”聽著曾宸華如此一說,趙東家直接坐直了,眼神里儼然是不信的。
見此,曾宸華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將劍拿了出來,將酒杯中的酒輕描淡寫地當著趙東家的面將其慢慢地順著劍面倒上去,輕蔑地看著面前蠢如豬的趙東家。
此刻趙東家的酒才醒了,手中的酒杯已經(jīng)落到在地上,安靜的環(huán)境里唯獨這一聲顯得突兀,整個人也跪在了地上。若是方才不清楚的話,此刻二皇子的劍已經(jīng)照亮了他的眼睛,看著桌子上的杯子才意識到了不對勁。
更何況又提及到自家兄弟,看來已經(jīng)被二皇子解決了,就連他也不放過。剛才自己是酒灌了腦袋,迷糊頭了,竟然在二皇子面前擺起了架子。
襠里的尿騷味借著風的方向吹到了曾宸華的身邊,讓他想到,前些年的金銀珠寶將他由瘦弱書生如今養(yǎng)成了現(xiàn)在的一坨,整個人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
“當初你找我的時候可不是如今這副模樣?!?
那時的趙東家還是上京趕考的意氣風發(fā)的少年趙華聲,中舉之后便來曾宸華跟前投舉,短短幾年,人心已經(jīng)喂養(yǎng)成如今這副模樣了。
“可曾記得當初你找我之時是為了百姓生活安康,更加美滿嗎?”曾宸華看向趙華聲的眼里是不成器,沾滿酒的劍輕輕放在了趙華聲的脖子上,卻也嚇得他連聲求饒,哪里還能回憶曾經(jīng)的模樣。
人心不足蛇吞象,曾宸華內(nèi)心也責備自己縱容他成了如今的模樣,犯下了傷害百姓的罪?!俺⒃诓?,我亦然為你掩蓋了,可是我似乎沒有從你身上看到回報?!?
趙華聲此時整個人懼怕極了,由著劍擦過他的脖子留下血痕,比起血痕保住他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兩只手都拉著曾宸華的衣裳,求情道:“求二皇子再給小人一個機會,小人定改過?!币娭诘厣弦侧镜妙^破血流,血和淚水混雜著糊滿了整張臉。
看著面前絲毫沒有悔過的人,曾宸華還在試探他的心究竟到了哪一步。
“放心,我已經(jīng)解決好了,朝廷的人不會查到你的頭上?!贝嗽捯怀?,趙華聲整個人就彷如拿到了免死金牌。
“多謝二皇子,多謝二皇子。”此時他聽到這句話已經(jīng)放心了,整個人松懈了下來,連同臉上的肉都松了下來,抖了抖,看來二皇子要放自己一條生路了。
趙華聲又連忙爬到桌旁,將酒壺里的酒抖抖倒入到之前那個大小龍杯子里,有些酒水都已經(jīng)灑落在杯外,但是趙華聲不在乎,然后恭敬地拿到曾宸華的面前,整個人頭低著,不敢直視曾宸華,“二皇子,喝酒?!?
曾宸華看著自己面前的那杯酒,低頭之時酒面映出了自己的臉。許是趙華聲舉得有些累了,抖動的手使得酒面開始起波瀾了。
這一刻曾宸華又后悔了,趙華聲這個人留不得了。“我又后悔了?!?
原本松弛的手此刻又將手中的劍握緊,一瞬間揮向趙華聲。
曾宸華直接拿劍刺殺了趙華聲,那一刻趙華聲的笑容還凝固在臉上,漸漸地看向自己被捅的位置,杯子落在了地上發(fā)出重重聲響。
將劍拔出之時,血染在了門上,趙華聲整個人重重地倒在了地上,臨死前一抽一抽的,死前還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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