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自由,最大的關(guān)隘不只是方景升,還有一個助紂為虐的皇帝。
因著方景升在朝堂出力頗多,皇帝不忍駁了他的意,只好犧牲她一個女子,來成全方景升的美夢。
可她畢竟無罪,自始至終沒有做過半分錯事,平心而論,她不該兩世受到這樣的對待。
她“嚯”得站起身來,連帶著桌上的酒菜都晃了晃,她好似不知道他是皇帝一般,從未有這樣大膽過,面上被不甘和憤怒的淚水盈滿了。
迎著劉隆旺審視的目光,她輕笑一聲,不顧一切地說道:“就因為他是錦衣衛(wèi)指揮使,皇上離不得他,就犧牲了我來成全?”
劉隆旺面色冷下來,抬眼向她面上看去,沉聲提醒道:“朕勸你慎?!?
天子的威嚴(yán)不容小覷,朗傾意雖站著,一腔激憤卻有幾分已經(jīng)化作背后的冷汗,她意識到自己在什么地方、面前是什么人后,卻又冷靜了幾分。
腳下綿軟,她不顧一切地向他那邊走去,旁邊霜劍和溫兒都唬得變了臉色,抬手去攔,霍憐香見劉隆旺面上盡是驚詫,但并無反感之意,便沖著霜劍溫兒使了個眼色。
兩人極有默契地不再阻攔,而是暗中扶穩(wěn)了她,任由她溫軟的身子跌到他身上去。
仿佛橫了心,世上所有分寸和規(guī)矩都不再存在,朗傾意捕捉到劉隆旺寬厚的肩膀,將兩條手臂掛上去,在他耳邊嚶嚶而泣:“皇上,您是天子,心系百姓,您可知我受了多少委屈……”
劉隆旺面色窘迫,看著霍憐香在一旁看戲,兩只手騰出來,擎住朗傾意的兩肩,對著霍憐香沉聲說道:“胡鬧,還不快拉開了她,成何體統(tǒng)?!?
霍憐香一臉無辜,又吩咐道:“溫兒,將本宮扶起來?!?
又道:“霜劍,去外頭拿醒酒湯來?!?
畢,扶著溫兒的手上前來,意圖親自拉開朗傾意,口中解釋道:“皇上,臣妾這個妹妹只聽臣妾的,須得臣妾親自來拉開了,方才……”
劉隆旺見她挺著肚子,哪敢叫她近前,只好又?jǐn)[手叫她離遠(yuǎn)些:“她醉酒之人,小心傷著你?!?
霍憐香馬上走得遠(yuǎn)遠(yuǎn)的,不忘叫溫兒也跟上。
劉隆旺只好自己用了力氣,將朗傾意從自己身上推開,豈料她半睜開醉眼,見到他的面容,又笑吟吟的,湊上前來親了他面頰一口。
他手一松,又被她抱了個滿懷,她頭上是恣意的茶香,口中暈染著梅子香氣,香軟非常,柔弱無骨,含淚帶笑。
劉隆旺見慣了霍憐香這等有脾氣的,何曾見過這溫香軟玉,又加之飲了酒,頓時心猿意馬起來,手也使不上力氣了。
第101章
錯在何處
一時間,
劉隆旺禁不住在心里細(xì)細(xì)地想,若是今夜便留下他,又能如何?
君占臣妻,自古以來便十分常見,
更何況,
她并不是方景升名正順的妻,
她不愿意。
若是留她在宮中,
說起來還算得上是拯救民女,
撫慰朗家老臣。
這樣想著,
他便也不再克制,
右手撫上她的背,
輕輕拍了拍,算作安慰。
霍憐香看在眼里,將面上的笑意隱去,
忙拉了溫兒便要出去。
誰知,
殿門外頭有人怯生生叩門,聲音不大,
卻驚得朗傾意也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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