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朗傾意又驚又怒,忍不住大喝一聲。
“那么大聲作什么?!狈骄吧粷M地瞥了她一眼:“隔著衣裳有什么好的?!?
拽著她的手,-->>
他聲音沙?。骸斑@樣豈不是更好?!?
“你!”朗傾意實在無法忍受他這般,
用盡全身的力氣掙扎起來。
方景升卻牢牢抓著她的手腕不放,直到她痛呼一聲,
他才怔了怔,緩緩松了手。
朗傾意氣急了,
顧不上看自己手腕如何,便揚手一巴掌,正好打在方景升臉上。
“啪”的一聲,極為清脆。
也不知道外頭車夫聽到了沒有。
這一巴掌過后,就連朗傾意自己都怔住了,
不知道他會作何反應(yīng)。
這才是相處的第一日,自己就打了他,他一定會動怒。
腳下發(fā)力,她弓著身子,暗中向后蹭了幾步,卻忽然又被他抓住了手腕。
她任命般的嘆息一聲,索性閉了眼睛,等著他發(fā)作。
雖閉著眼睛,可情緒還是在內(nèi)心翻涌,她忽然有些受不了這等恥辱——她到底還是落在他的手里,即便是帶了上一世的記憶又如何,也逃不出他的手心去。
無論是前一世還是這一世,命運的底色沒有改變。
她還是任他宰割。
這樣想著,她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中,恍然覺得身如浮萍,鼻子一酸,眼角也濕了。
察覺到方景升久久沒有反應(yīng),她也覺得有些奇怪,這才睜開眼看去。
方景升正抓著她的手腕,認(rèn)真地看著。
他左臉上有清晰的手掌印浮現(xiàn)出來,他恍若未覺,仍然仔細(xì)查看著她的手腕。
見她睜開眼睛,眼角有一滴淚水滑落,他愈發(fā)困惑,不禁問道:“方才弄傷了你么?”
她還當(dāng)他在生氣,沒有答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他神情未改,還是問道:“那,你哭什么?”
“大人何必這樣明知故問?!彼o激烈:“一上馬車就動手動腳,完全是登徒子行為?!?
“原來是為了這個?!彼查g放開雙手,松開了她的手腕:“我還當(dāng)你喜歡呢?!?
朗傾意向一旁縮了縮,口中嘟囔道:“誰會喜歡。”
“既然不喜歡,為何用手掐我……?”方景升毫不留情地問道:“我還以為是……”
朗傾意回想起方才她不管不顧地一通亂掐,似乎真的掐到了不得了的地方。
她撐不住身子的重量,緩緩低下頭去,直到后來,上半身趴伏在自己腿上,臉朝向另一邊,半晌不出聲。
即便是前一世有過親密舉動,如今還是覺得羞愧難當(dāng)。
馬車驟然停止了晃動,方景升見她還趴著,不禁忍著笑,伸手去拉她。
“到方府了?!彼f。
“我不去?!彼呕亓艘宦?,便已經(jīng)被他拉起來,半個身子探到轎外。
方景升在下頭展開雙臂接著她,半拉半扯,由著她滾進(jìn)他的懷里。
“我不去!”她不禁大聲問道:“到底還要我說幾遍!”
方景升只是“噓”了一聲,便將她放下來,示意她看門口有誰。
朗傾意茫然望過去,第一眼便看到熟悉的方府大門,前一世她到這里來的時候滿懷希冀,盼望著能早日與蘇佩團(tuán)聚。
眼下再見到陽光下璀璨奪目的兩個字,她卻有些眩暈了。
方府門匾遮住了光,下頭立著一個人影,見到她似乎有些雀躍,卻隨即又收了喜意,想來是察覺到她眼下的處境不堪,不敢笑。
“書青?”她喃喃叫了一聲,便伸出手來,眼瞧著書青撲進(jìn)她懷里。
“夫人。”書青眼角泛紅:“可算是找著您了。”
“你還好么?”朗傾意沒料到會在這里見到她,不禁摸著她順滑的頭發(fā),發(fā)尾似乎還存著桂花油的味道。
只這一眼,朗傾意就察覺到書青這段時日養(yǎng)尊處優(yōu),幾乎沒受過什么苦。
方景升走上前來,對書青看了一眼,她便訕訕地退了一步,由著方景升接替了她的位置。
方景升拉了朗傾意的手,向方府內(nèi)走去。
掙扎是徒勞的,朗傾意半夢半醒之間,恍然在內(nèi)院門前見到許久未見的方府老太太,正拄著拐杖一臉期盼地看著。
想來是方景升已經(jīng)提前同她講過了。
“祖母?!狈骄吧驹谌展庀?,面上雖帶了些紅痕,可他仿佛完全不知,仍面帶得意的神色,抬高了聲音說道:“你瞧瞧。”
他右手使了些力氣,將朗傾意拽得身體前傾,不得不跟著他的節(jié)奏疾走幾步,直到她完全站在老太太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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