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中路車水馬龍,每隔三秒鐘就會有一輛車呼嘯而過。
鄭萍臉上的妝容已經(jīng)被淚水弄花了,她那雪白的婚紗,已經(jīng)顯得凌亂,她剛沖到人民公路的時候,一輛大卡車剛好沖了過來!
大卡車師傅緊急剎車制動,發(fā)出一聲刺耳的聲音,還伴有塑膠被燒焦的臭味兒。
大卡車師傅從車窗里伸出一顆肉肉的腦袋,罵道:臭婊子,作秀?。渴遣皇遣幌胍税??
鄭萍心里正不是滋味,雖然自己想橫穿馬路是不對,可這個開車的家伙動不動就罵她婊子,這顯然就激怒了鄭萍。鄭萍回罵道:你媽才是婊子!你開什么車?沒看見我從這里經(jīng)過嗎?你是不是瞎了狗眼?
大卡車師傅本來就受了驚嚇,本來是打算罵兩句出出氣就走人的,聽到這個穿著婚紗的女人罵他,就手里提著一根鋼管走下車來。大卡車師傅吼道:你媽的是不是找死?這里是你走的路嗎?你是不是沒有讀過書,連走人行道也不知道嗎?
鄭萍見開車的師傅手里拿著鋼管,心里有些害怕,就說:我不想走人行道不行?。磕阌蟹N怎么不把我壓死呀?
大卡車師傅還真沒見過這種人。一是鄭萍穿著婚紗,二是如此潑辣,那感覺好像是她橫穿馬路有理,而開車的倒無理了。大卡車師傅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婚紗女人,似乎猜到了什么,剛好,擁堵在后邊的車輛不斷的按著喇叭。于是,大卡車師傅懶得跟她計較,轉(zhuǎn)過身準(zhǔn)別上車。大卡車師傅心里憤憤然,拉開車門的同時,罵了一句:簡直是個瘋子,不被人拋棄才怪!
鄭萍聽了這話,走上前一步,扯著大卡車師傅的衣服,一拉。大卡車師傅沒提防,一個趔趄,從車上滾了下來。幸虧大卡車師傅動作麻利,沒有摔倒。但是,一連踉踉蹌蹌的閃到了一邊去,還是讓后邊的幾個司機(jī)笑出了聲。大卡車司機(jī)惱羞成怒:你到底想怎樣?
我怎樣?這話應(yīng)該我問你,你剛才罵我什么?鄭萍大怒。
大卡車司機(jī)自知理虧,說道:我不是說你!
這里有其他人嗎?你不是罵我你罵誰?鄭萍再次伸出手,抓住了大卡車師傅的衣領(lǐng),那樣子,恨不得要把人家吃了。
大卡車師傅也是忍不住了,伸手一擋,就把鄭萍的手隔開了。大卡車師傅說道:我說大姐,你心情不好到別處撒野去,這兒不是鬧著玩兒的,一不小心是會死人的知道不?就算我多說了兩句,也還不是怕你有什么事情?現(xiàn)在大家都沒事,好了,自此誰也不認(rèn)識誰,你看后邊那么多車堵著,一會兒交警趕過來,我怕你也脫不了干系,咱們各走各的,ok?
后邊車上的司機(jī)走了下來,都紛紛說道:都什么事情也沒有,算了吧!交警來了,耽誤的時間更多呢!
鄭萍看著那些司機(jī)都在說著一些她不愛聽的話,沒好氣的說:交警來了又怎樣?我沒有開車,更不要說什么違章了,只是,你憑什么罵我?
我罵你?大卡車司機(jī)此刻覺得還是自己先過分,為什么開口罵人呢?就說道:是我先出不遜,對不起!可是,你真的不應(yīng)該橫穿馬路的。我想說的是,真要我把你撞了,那可就麻煩大了!
這時候,一大群人追了過來,見鄭萍和一位大卡車司機(jī)鬧僵了,就紛紛過來勸說。
有個中年男人湊過去,把大卡車的司機(jī)拉到一旁,說道:你應(yīng)該看得出來,她的老公在婚禮上逃跑了,這事兒任何人都會難過,其實(shí),這樣的事情已經(jīng)是第二次了,你看看,你要是和他多說兩句,她非得和你拼命不可!還是算了,對她說兩句對不起又不會死人對不對?說兩句吧,?。?
原來是這樣,我就覺得她有些不正常!大卡車司機(jī)聽了中年人的話語,走了過來:這位小妹妹,我叫李剛,剛才的確是我不對,雖然是你先沖進(jìn)公路,但是我也不該罵你,對不起咯好不好?
鄭萍見這位叫做李剛的大卡車司機(jī)對自己說話的語氣緩和了很多,同時,跟著追出來的親朋好友們知道事情的真相以后也都紛紛勸阻。鄭萍就想,也的確是自己的不對,但是,她的心情糟糕透頂,誰讓這個叫做李剛的師傅出不遜呢?鄭萍就理直氣壯的說:你說話得注意點(diǎn)兒,既然大家相勸,我也不為難你,你走吧!只是以后開車小心點(diǎn)兒,出了事兒就別怪我沒有提醒過你!
李剛覺得這話怪怪的,但為了早點(diǎn)兒脫身,也懶得計較,于是返身上車。
這時候,一位交警過來了。
那交警走到大卡車的車門旁邊,行了一個軍禮,說道:師傅,請出示你的有效證件!
李剛傻了,麻煩來了。但在交警面前,他不得不執(zhí)行命令。李剛把自己的駕照遞給了交警。那交警看也不看,就命令李剛先靠邊。李剛的車靠邊了,后邊的車輛也就一輛一輛的走了。交警見疏通了道路上的車輛,遂走了過來。
>>怎么回事?交警橫著眼問李剛。
警官,這真不怪我,是這位女士橫穿馬路,差點(diǎn)兒出了事故,所以才耽誤了一會兒!李剛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