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楊旭那么自然,可是歐陽青鳶還是覺得很不一樣,這樣的場景實在是沒有經(jīng)歷過,要說碰下手,本來倒也不是大事,但是自己已經(jīng)扭捏了,就好像變成了一件大事。
現(xiàn)在楊旭又這么一說,更讓人覺得,她歐陽青鳶腦子里面想什么呢,更覺得別扭,她有點無比后悔剛才沒有很自然的去和楊旭握個手。
“臉都紅了?”楊旭還是看著歐陽青鳶,站在歐陽青鳶的對面,歐陽青鳶強自鎮(zhèn)定,覺得這時候一定不能跑,雖然她隨時可以一個漂亮的跳躍,一個干凈的空翻……
“還是說,青鳶……”楊旭這么一喊,中間又還頓了一下,歐陽青鳶立刻看向了他,因為他從來沒有這么叫過她。
站著的楊旭比坐著的歐陽青鳶略高上一絲,他微微低了頭,這才穩(wěn)穩(wěn)地繼續(xù)說下半句:
“你喜歡我?”
眼神就定在歐陽青鳶的眼睛里,依然笑笑的,星光燦爛,沒有一點的不自然,沒有一點的尷尬,卻又不像是玩鬧。
歐陽青鳶只在一愣之后,立刻做好了全副武裝,夸張地哈哈大笑:“你吃錯藥了吧!楊大班長,這個玩笑開得好!恩恩,我覺得,你要是這樣和陳璐說話,她指不定要昏倒過去!”
歐陽青鳶的聲音出奇地大,一邊說,一邊從石頭上出溜下來,至于為什么沒有來個跳躍和空翻,主要是她覺得,剛才那河面的金光這時候才發(fā)作,撐得她血管快要爆了,手有點抖,胳膊有點軟。
楊旭退后一步,任她往林子外面走去,笑笑地跟在后面,好像剛才的事情完全沒有發(fā)生一樣,清亮亮地問:“誰是陳璐?”
歐陽青鳶的腳步很快,嘴里不想停下來,正不知道怎么繼續(xù)說話,一聽楊旭這話,如蒙大赦,也不想著藏私了,連忙爆料:“你肯定認識她的,高高的,很漂亮,給你寫過情書……不,是寫過很多情書?!?
楊旭接著問:“那你怎么認識她?你這么關(guān)心這件事?”語氣里多了點笑意,明顯在逗她了。
這樣明顯逗著玩的語氣一出來,歐陽青鳶就輕松多了,立刻把這一會兒的所有事情都當做楊旭鬧著玩,武裝立刻就自自然然地多了一層,腳下也不生風(fēng)了,立刻站定回頭,“就是那個……”
話說到這里就頓住了。歐陽青鳶之前走的飛快,楊旭自然也跟的飛快,歐陽青鳶停了下來,楊旭可還是飛快,甚至,比飛快更快了一絲,本來兩人之間的一米左右的距離,愣是在這一轉(zhuǎn)身的時候變成零了。
好在不是正對面,歐陽青鳶的左肩膀撞在了楊旭的右肩膀上,一觸即分,但是歐陽青鳶的武裝嘩啦啦碎了一地,頃刻間就隨風(fēng)散去,留下的是毫無防備。
她連忙轉(zhuǎn)身繼續(xù)往外走,可是卻完全忘記了自己剛才在說什么,她努力想著,剛才他們在繼續(xù)什么話題?那個話題好像不尷尬來著,嗯,楊旭的臉離她怎么那么近,啊不,好像是在說誰跟誰表白,哎呀,楊旭的右邊眼睛好像的確是雙眼皮,啊不不不不……
歐陽青鳶雖然不知道自己邁得是哪只腳,但是好在她的兩只腳沒有一起向前沖,始終互相謙讓,一前一后,故此,她倒是也走的飛快,簡直是競走了。
楊旭在后面跟著,臉上還是笑,不是促狹,不是曖昧,不是尷尬,就是很自然很自然,很清爽很清爽,從心底里往外散出陽光。
走上了正路,陽光明媚地鋪灑一身,歐陽青鳶這才覺得好了一點,腳步稍微慢了一點,可是楊旭就在后面啊,該怎么解釋一下剛才的異常行為呢?
本能的,歐陽青鳶覺得一定不能這樣尷尷尬尬地收場,不然以后兩個人還怎么見面?楊旭這個朋友還是不錯了,要是就此疏遠了,未免可惜。
“青鳶,你剛才為什么說到陳璐?”楊旭的聲音清亮亮,不急不緩,不高不低,但是依然是一派輕松自然,好像剛才的事情又是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奧,就是別班一個女生,反正你絕對認識的,今天早上還問我,說我和你是不是……”
歐陽青鳶急于接著楊旭的話說下去,極力自然輕松,和楊旭一樣,來個瞬間遺忘。
可是說到這里又說不下去了,要說以往,也還真有可能,嘻嘻哈哈就說“問我和你是不是一對呢,哈哈哈”這樣的話來,可是這一會兒,卻又覺得大大地不妥。
“總之就是很漂亮,傳說中,黑老大-->>的女兒……”歐陽青鳶頓了一下之后,換了一句。
“嗯,黑老大的女兒啊,那我們不怕,我們身后是特警隊,是黑衣人呢?!睏钚竦穆曇暨€是笑笑的,不急不緩,說這個冷笑話也說的很認真,仿佛確實在權(quán)衡,他們怕不怕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