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不過這附近哪里有飯館呢,我也不是很清楚。”
陳時宇用手機地圖查詢。
“啊……最近的飯館也要走1公里呢,小桃,你行嗎?要不我們直接在這里坐幾站車?”
楚佳桃此時餓得心慌,頭暈?zāi)垦?,但一想到要擠進(jìn)此時密不透風(fēng)的車廂,楚佳桃還是寧愿選擇走路。
“嗯,走吧?!背?->>佳桃點點頭。
此時出現(xiàn)了一種奇怪的氣氛,兩人似乎都覺得如果要談他們要談的事情,應(yīng)該要到了飯館邊吃邊談,可是現(xiàn)在兩人要說些什么呢?這種時候不適合閑聊吧?
“嗯……秦姨的事情,我聽說了……我真的很難過……秦姨是個很好的人……小桃,你現(xiàn)在還好嗎?”陳時宇決定問問秦姨的事情,雖然也許這個時候提到秦姨會勾起小桃的傷心事,但這件事終究不能逃避多久,過幾天還有一系列的事情要辦,想必小桃此時即使想把秦姨的事情拋開,也沒辦法做到。
“我沒有想到……”楚佳桃喃喃道。
“嗯,誰會想到呢。不過,人就是這樣吧??偸呛芡蝗??!标悤r宇試著安慰。
生命是這樣,人生總是無常,可是我不愿意戀愛也是如此啊,小桃,如果你想要我們的愛情死,那就給我一個死得其所的理由吧。陳時宇想。
“所以,即使拼命努力,到頭來也是同樣的結(jié)果,對么?”楚佳桃輕聲道,她的聲音飄飄悠悠,仿佛魚吐出的一個氣泡。
在夕陽的映襯下,她的面龐此時顯得蒼白而美麗,透著一絲拼命掙扎后的無力和絕望。但與此同時,她整個人也浮現(xiàn)出一種過去不曾有過的成熟,仿佛歷經(jīng)滄桑的老者,此時傾吐著垂暮的悲哀。
看到楚佳桃這樣子,陳時宇有些難以忍耐,他忽然站到她的面前,雙手扶住楚佳桃的肩膀。此時,他們剛剛走出車站,夕陽還殘留著最后一絲余暉。楚佳桃一驚,長大雙眼看著陳時宇。
“不對,你怎么能這樣想?秦姨努力了一輩子,難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會隨著她的死消失不見?難道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小桃,幾天沒見,你怎么會變得這樣消沉和沮喪?”陳時宇抓著楚佳桃雙肩的手稍稍用力,竟讓楚佳桃稍稍有些痛,而這痛感剛好刺激了楚佳桃的神經(jīng),將她從適才就要將她吞沒的無邊的憂郁中喚醒。她呆呆地看著陳時宇,只見他也雙目圓睜,眉頭緊蹙,焦急而憂慮。
“阿宇,你有認(rèn)真想過這些問題么?”楚佳桃開口,“人為什么活著,存在的意義是什么,人為什么會死去,是不是因為你從來沒有認(rèn)真地想過,所以你才能總是這樣……樂觀?”
陳時宇扶住楚佳桃雙肩的手慢慢松開,面對楚佳桃這樣的詢問,他忽然也覺得有些無力,因為這勾起了他一直深藏內(nèi)心的自卑感。
林語珊叫他有自卑感,是因為林語珊那飽讀詩書的睿智,而小桃和林語珊在這一點上其實非常相似,不一樣的只是小桃的這個特質(zhì)并不容易被人察覺,如果他沒有和小桃交往,如果他沒有來過小桃的家中看過她家的書房,那么在他眼中,小桃也還是一個外表怯弱傻傻、單純可愛的小女生。初次得知小桃其實讀過許多書,學(xué)習(xí)成績也很好時,他又是欣賞崇拜,又是隱隱覺得壓力,他是個運動細(xì)胞發(fā)達(dá),學(xué)習(xí)成績一般,也不怎么愛讀書的人,他怕在小桃面前顯露出自己的淺薄、庸俗。如今,似乎這一點應(yīng)驗了,小桃開始嫌棄他從不曾思考過那些哲學(xué)性的問題,開始覺得他們之間沒有共同語了,
可是,小桃所問的這些問題,他也并非完全沒有想過,只不過他不會將這些事情化作這樣抽象的問題問出來。尤其是人存在的意義是什么,他自己存在的意義是什么,這個問題其實時常浮現(xiàn),縈繞他的腦海,吃不過每次他只考慮一會兒,要不便會沉沉睡去,要不便被眼前的其他事吸引而轉(zhuǎn)移注意力。
過去,他也從不認(rèn)為這些問題會構(gòu)成戀愛的兩人必須要討論,要解決,甚至要達(dá)成共識的事。
可是,小桃看著他的眼神分明充滿了誤解,也許從一開始,她就并不了解他,并且從沒打算花心思去了解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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