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樣一想,他就更加心疼起自己對這些現(xiàn)實俗物懵懂無知的小孫子起來,也許是因為他年紀尚小,還保留著一份天真和單純。即使是老朽如她,也會因為這份天真和單純感受到一種來自靈魂的被治愈感啊。
所以她認為,老天既然安排她這次從醫(yī)院正門走出來,既然讓她回到了家里,那就是想給她一次機會。她既然還活著,就要用自己全部的力量保護自己的小孫子,為他以后的人生爭取到最大的幸福。
可是,什么是幸福呢?想到這里,老人又有些茫然了。
老人再開口的時候,聲音有些發(fā)抖:“琦琦,奶奶希望你以后能一直住在這里,我會讓你伯伯和你姑姑同意的――他們,不能不同意。除非,他們完全不把我這個老太太,我這個媽放在眼里?!?
蕭琦沉默著,他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他畢竟還是一個連社會都沒走入的大學生,對這些極其現(xiàn)實、沉重的事情心里一直是反感、排斥的,其實直到此時,他還是不能清楚地理解房產(chǎn)的現(xiàn)實價值,他的關(guān)注點只有一個,就是奶奶的身體。
老人了解自己孫子這一點,于是希望他盡快去找律師,一個是她自己也想了解更好的處理辦法,另一個是她也希望借由律師的口讓蕭琦對現(xiàn)實的情況有更清楚的認識。
“奶奶,我會去廣海市的,但是,就讓我再陪您兩天,好嗎?”蕭琦望著奶奶,眼中流露出一種孩子般的渴望。
于是,兩人商量后決定,蕭琦再過一周后啟程去廣海市,這一周,蕭琦可以用自己全部的時間和精力和奶奶在一起。
蕭琦和奶奶談了很久,后來老人累了,回床上睡著了。此時,蕭琦才有時間想到今天被自己甩在街頭的白璐。
也許自己的行為在白璐眼中是鐵石心腸,不通人情的。他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就此被白璐討厭,被她放棄。他甚至不排除自己真的是對白璐肆意地發(fā)泄情緒感到無所適從,感到厭煩這個原因。此時此刻,他沒有辦法全身心地投入戀愛。楚佳桃投入陳時宇的懷抱也好,自己把白璐身邊趕走也好,也許都是他內(nèi)心深處的愿望。他渴望著一種孤獨,在一個只有自己和奶奶的世界里,隔絕所有人。也許是他內(nèi)心深處想要逃避,也許是他太疲憊了。他怎能看不到白璐對他的付出,對他的好?可是他心里就是有一個結(jié),讓他沒法接受白璐――白璐的付出的確讓他感謝,白璐的付出又何嘗不是太多了,讓他這輩子也感謝不過來呢?
這是一種他心靈深處逃避不了的債務(wù),他越是接受白璐對他的好,他越覺得這種債務(wù)越積越多,漸漸構(gòu)成一種沉重的負擔。
他問自己的內(nèi)心真正想要什么,答案是像流浪者一樣,自由,孤寂,無憂無慮地漂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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