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另外半張臉則是爛的,滿是虬結(jié)的筋肉,沒有一點(diǎn)兒完好的皮膚,就連眼珠子都沒有,下眼眶缺了一塊……
濃郁的酒臭味兒,即便是讓我,也微微皺眉了兩分。
“酒呢?”嘶啞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又臟又瘦的胳膊搭在了馬寶忠的肩膀上。
“我?guī)Я艘晃幌壬鷣硪娔?,老茍?!瘪R寶忠笑了笑,他低聲道。
“我只要酒!沒有就滾!”
那茍舟頓時(shí)面目猙獰,一把推向馬寶忠的肩膀。
馬寶忠吃痛的悶哼了一聲,朝著后方倒去。
我抬手撐住了他肩頭,更為皺眉的看著茍舟的臉。
茍舟又要縮回房間里頭。
“我要除掉陽江的水尸鬼,想要你幫忙?!蔽椅⒉[著眼睛,開口說道。
茍舟愣了一下,他就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樣,一只手捂著肚子,發(fā)出了更嘶啞的笑聲。
再接著,他都沒回答我,就要直接關(guān)門。
我松開馬寶忠,就要去擋住門。
馬寶忠眼力見顯然不差,他猛地一下前沖,砰就撞在了門上!
茍舟一聲痛叫,整個(gè)人都被撞翻在地。
那扇木門差不多都要裂了。
馬寶忠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來,他粗重的喘息了兩聲,甕聲道:“老家伙,好端端和你說話,你不聽?!?
茍舟撐起身體,他死死的看著馬寶忠,呸了一口,吐出來半顆臟兮兮的黃牙。
“小雜碎,不要以為,你送了我三年酒,又說給我收尸,我就不動(dòng)你,小心我把你剁了下酒!”
馬寶忠顯然臉色白了白。
他立即就躲到了我身后。
“吃死人肉的,只有水尸鬼,這陽江的更怪異,活人的臉都啃,我的確要來除掉他們?!?
“既然你不想幫忙,我買你幫忙如何?”我皺眉又道。
“總歸你現(xiàn)在如同行尸走肉,好端端個(gè)撈尸人,手腳健全,連口酒都喝不起了。”
“賴死了,還不如拼出來爭(zhēng)一口酒錢?!?
“想來你是怕那些東西,老婆孩子都被逼走了,也不敢如何?!?
“我只讓你跟一群尸體待在一起,留在船上,如果我除不掉那些水尸鬼,你就跑?!?
“跑了一次,應(yīng)該能再跑一次的吧?!?
我這一番話說的很平靜。
不過,我卻在細(xì)節(jié)之中,狠狠戳傷了這茍舟。
在某些時(shí)候,語更是利劍。
茍舟也并沒有瘋掉。
他不過是模樣太丑惡,情緒太過極端了而已。
茍舟那只獨(dú)眼更紅了,他死死地瞪著我,朝著腰間摸去。
“你想找刀么?”我又說了一句。
“你不想活了,想去給水尸鬼吃,還不如老子弄死了你!”茍舟嘶啞的回答。
他抽出來一柄銹蝕了的卜刀。
我眼睛更瞇成了一條縫,又道:“那這樣的話,倒不如你和我賭一把,我讓你刺我一刀,你盡可能殺我!如果殺不了我,那你就干脆要不拿了我的錢,按照我的要求去做,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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