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岸的那些活尸村民,已經(jīng)全部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我娘還被困在原地。
她雙手抱著李家老兩口的頭顱,幾張符貼在她的臉上,遮住了她的臉。
楊青山正在碼頭那邊,他半個身體都濕透了,幾根弩箭劃破夜空,落入了水中。
可賴謙已經(jīng)到了懸河中央,正站在河面上狂笑。
“小牛鼻子,你當真是厲害,比我見過的道士都兇悍!”
“可那又怎么樣,你還能動我?!有種,你下水來?!”賴謙的聲音很大,都形成了回音。
他更為張狂!
楊青山并沒有轉(zhuǎn)身。
他從腰間一拔,那牛尾鞭落入手中。
鞭子狠狠朝著碼頭上一抽!
啪的一聲碎響,碼頭上的木頭,被打碎了不知道多少片。
再接著,楊青山朝著前方一甩牛尾鞭!
那些木板呼嘯聲中全都落上了懸河水面。
“老匹夫,你定然有問題!”
“當我下不了水嗎?!”
楊青山的聲音穿破夜空,直接將賴謙的話音壓了下去!
他縱身一躍,踩在了一塊木板上。
緊跟著,他又借力躍上了另一塊木板。
這期間,牛尾鞭不停的在水面抽動,那些木板朝著懸河中央接近!
張狂的賴謙,頓時偃旗息鼓。
他開始撐船,朝著河對岸逃跑。
可楊青山也沒那么輕松,因為水中還有活尸,時不時的鉆出來身體,要去抓楊青山的腿。
楊青山不能太慢,因為一旦慢下來,木板就會被踩沉沒。
我呼吸平穩(wěn)了一些,腿居然稍稍地開始恢復知覺了。
強撐著身體,我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晃一晃,歪歪扭扭的朝著我娘那邊走去。
楊青山察覺到了賴謙的問題,他又用這強橫的手段鎮(zhèn)住了我娘,這反倒是機會。
楊青山牽制賴謙,甚至可以做掉他。
我也能破開我娘身上的那兩張怪異符文!
腳步蹣跚趔趄的到了我娘身前,我沒有走進石子的范圍。
視線落在她臉上的兩張符上。
我愣了一下。
因為這兩張符極為奇怪。
它們和我當時見許昌林用的符,略有相似。
其中既有陰術,又有陽術……
這居然也是陰陽符?
可許昌林和竇家應該沒有任何關系才對……
我額頭上滋生出來了細密的汗水。
鎮(zhèn)定思緒,我抬起手,準備直接掀掉這兩張符。
只剩下符契,我娘肯定就能脫困!
可就在這時。
我只覺得耳邊聽到了兩聲尖銳凄厲的慘叫。
那聲音太怨毒。
我娘抱著的李家老兩口頭顱,居然都流淌下來兩道血淚!
他們雙眼死不瞑目的瞪著。
就像是在看著我一樣!
我手才剛剛抬起來,依舊沒碰到石子的范圍內(nèi)。
內(nèi)心的悸動,還有危機感告訴我,要后退!
不后退,就要死!
猛然間,我拔腿往后退去!
這同時,我娘頭頂?shù)哪穷w石頭,崩散成了齏粉……
她身周四塊石頭,在一瞬間四分五裂!"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