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色幡旗,是道士的法器。
我不只見柳天牛用過,還有柳化煙,柳天干,他們都曾使用。
我依稀記得,這五種顏色的旗幟,應該還要配合銅鏡。
這里沒瞧見銅鏡,倒是有幾分奇怪。
“看來,是他喪命之前所做的事情,讓正常的活人能離開,撞祟的,或者是死人走不掉?!蔽议_口說道。
何雉沉默,復雜道:“雖然柳家道士在某些時候無情,但是,替天行道這方面,他們可舍身,讓人不得不敬佩?!?
我沒有接話,只是心頭有些不太舒服。
半晌后,我才說道:“死要見尸,我先進鎮(zhèn)探一探,看看布局,你和遁空在鎮(zhèn)外等我?!?
何雉立即就搖了搖頭,神情都透著嚴肅。
“不行,對付兇尸和鬼祟,我和遁空要比你方便的多,這地方又和以往的不一樣,兇的是旱魃,又不是風水地?!?
我解釋道:“能出旱魃這樣的兇尸,風水必定是極惡,不可能是好風水,若是你們貿(mào)然進去,走錯了地方,我怕護不住,我一個人自保無虞,也能先知道,那旱魃到底多兇。”
何雉一下子就不說話了。
“娘親,我們在這里等爹爹。”遁空的小手,拉住了何雉的胳膊。
我和何雉的交談,竟不知道什么時候將遁空吵醒了。
何雉這才勉強點了點頭,她眼中擔憂不減。
我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這才下了車。
從鎮(zhèn)路邊緣走進去,我沒有碰到那些幡旗。
幽冷的風吹過,身上一陣陰寒。
我一邊朝著鎮(zhèn)里走,一邊取出來了定羅盤,
思緒中也在推演。
那柳家道士身亡之地,肯定是旱魃附近。
找到他的尸體,大概率也能見到旱魃。
柳家道士可能會因為輩分不夠,本事不夠死在這里,但我有命數(shù)庇護,肯定不會死。
的確要先見到那旱魃,知道其實力,才能想辦法對付。
而柳屬于木,木為震卦,那柳家道士的尸身,應該在東方,草木茂盛之所,或是樹林,或者竹林……
用八卦法算完了方位,我思緒就徹底落定了下來。
以定羅盤的指針確定方向沒錯,我徑直從鎮(zhèn)路上朝著東方走去。
走過了大道,又穿過了幾條小路。
這整個鎮(zhèn)上的屋舍院落都很簡陋,一看就知道是個貧困之地。
尤其是地面干涸開裂,就像是好幾個月沒下雨了一樣。
完全安靜的鎮(zhèn)子,死寂的感覺太強,強得讓人心悸,連呼吸都有些阻塞。
我走了大約有兩刻鐘的時間,從一條小路走出了鎮(zhèn)街,入目的,是一片雜亂的樹林子。
那林子邊緣都是歪歪扭扭,滿是結巴的老樹。
月光照射下,老樹的影子像是一個個人影重疊在一起。
我定了定神,一手將通竅分金尺持在手中,另一手,依舊保持定羅盤的平衡。
邁步進入林子之前,我隱隱覺得,后方似是有某種注視傳來……
我眉心微蹙了一下,戒備更足。
陰陽先生冥冥中的感應很強,后方,應該有東西跟上我了……
不過我沒有停頓,徑直走進了樹林子。
這里頭的光線更暗,但對我這個能在水下視物的人來說,這種陰暗的光線下還能看清周遭的情況。
又再往東面走了一段路,差不多到了林子最密集的地方。
八卦法的方位卦,應該是在這里應卦了。
定羅盤的指針,呈現(xiàn)成了簌簌的轉針!
我神色警惕,目光四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