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說,我心如明鏡,能騙我的人,大抵不存在?!绷療熭p聲道。
“替天行道之人,的確是施加刑法者,如果說,我最終的命數(shù)是你說的何校滅耳,那定然不是我被騙了,而是外人覺得我錯了。”
“我沒錯,自然不會聽?!绷療煹倪@番話,讓我眉頭死死皺起。
我已然聽出來了一些問題。
“過滿則溢,過盈則虧,任何時候,都不能有太絕對的自信?!蔽页谅暲^續(xù)道。
“那陰陽先生對于命數(shù)呢?”柳化煙的眼眸,忽然凝了許多,甚至眸子里閃過幾分神光。
我卻被她說得啞口無。
柳化煙繼續(xù)道:“師尊同我說過一些陰陽先生的命數(shù)庇護,我近日來也見過一些。你們的自信,源于何處?”
“冥冥之中的命數(shù),虛無縹緲,可你們看起來完全相信,并且將生死完全置之其上?!?
“那我信任我的道術(shù),同樣可以將一切傾注其中。”
“道術(shù)不會錯,那柳化煙完全信道,柳化煙也不會錯?!?
我一句話都接不上來了。
我頓住了許久,才說道:“若是將來有難,托人到唐鎮(zhèn)找我,我會全力相助?!?
柳化煙卻沒回答我這句話了。
她站起身來,輕輕朝著我行了一禮,便轉(zhuǎn)過身,往地相廬外走去。
我目睹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地相廬門口。
過了許久之后,我才朝著地相廬外走去。
到了門外,早已經(jīng)看不到柳化煙的身影。
天色徹底入了夜,一輪明月升空,繁星布滿了夜空。
我又站了好久,心頭依舊復(fù)雜。
或許,這就是柳化煙的命數(shù)。
現(xiàn)在我說什么,柳化煙并沒有聽取意見。
她認為自己絕對正確。
恐怕當以后她遇到那件事情的時候,也會同樣如此認為……
那……她真的會錯么?
還是如同她所說,錯的是其余人?!
這件事情,卻不再是我能夠插手。
我又想到柳天牛會在柳化煙身邊,稍稍放心了一些。
柳天牛,大抵也有他堅決的看法。
若是他認為柳化煙錯了,應(yīng)該也會全力制止。
我撇開了所有的思緒,走下臺階,朝著二叔家走去。
這會兒不曉得蔣盤他們?nèi)チ撕翁?,我想看看二叔怎么對吳顯長了。
同樣,我還想讓自己的心神稍微松緩平靜一些。
不多時,我就到了二叔家的院門外。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從院門溢出。
我眼皮微跳了一下,伸手推開了院門。
入目的一切,讓我額頭上頓時泌出了幾分冷汗。
院內(nèi)有一口大缸,邊緣滿是模糊的血液。
二叔站在旁邊,唇間夾著一只卷煙,火星閃爍之下,煙不停地燃燒。
他腰間插著的卜刀上,也染滿了鮮血。
院子的另一側(cè),紙人許正在用幾根竹片,撐起晾曬一張皮。
月光很是凄冷,照射在那張皮上,透出來的卻是濃郁的怨恨!
紙人許喃喃道:“取生皮,催極兇,怨不消,恨難眠。吳顯長,自己當兇尸的感覺,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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