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顯長的身體沒動。
可他虬結(jié)的眼眶里,溢出來不少黑紅色的血珠……
我喃喃道:“鎮(zhèn)魂之后,你動不了,但能聽到?”
自然,吳顯長是回答不了我的,只是他眼眶里頭的血珠,溢出來的更多了……
不管這是吳顯長憤怒流的血,還是他流出來的血淚。
他和我之間的血海深仇,都必定要報!
遠(yuǎn)處,傳來了喊話的聲音。
這話音熟悉,不正是蔣盤的么?!
我勉強回過頭,才看見蔣盤只身一人,朝著我這邊快步跑來!
我沒有迎過去了。
因為我著實小腿太痛,失血過多的后遺癥,也讓我頭昏。
很快,蔣盤就跑到了我面前。
他面色驚駭,盯著吳顯長,又看了看遠(yuǎn)處。
最后他回過頭,喃喃道:“陰陽……你已經(jīng)用地支筆……”
我喘息了兩聲,抬頭的同時,嘴角擠出了幾分笑容。
“很好!很好!其余人去幫柳道長了,我們剛才立陣出了一些麻煩,此地太大,布陣花了很長時間?!?
“我剛剛察覺到了陰氣的變化,便讓大家在陣中留下鎮(zhèn)物之后,去幫柳道長,我進來尋你,想要幫你對付那吳顯長父子!”
“沒想到……陰陽你居然……”
顯然,對于吳顯長父子這樣窮兇極惡的陰術(shù)先生。
蔣盤并沒有流露出憐憫心。
我沉聲答道:“吳顯長,要交給我二叔,這種惡貫滿盈的人,殺他是替天行道,替人報仇,二叔會想要他?!?
“周精義算是死在我手里,紙人許殺了老更夫,二叔這些年來,這股恨和惡氣,也憋了太久,我得讓他,也能松一口氣。”
說完這句話,我眩暈的感覺更強,甚至有些站不穩(wěn)了……
蔣盤立即攙扶住我的胳膊,眼中還是流露出來幾分擔(dān)憂。
“陰陽,得趕緊回唐鎮(zhèn),你要治傷?!?
“先去看柳化煙,她不知道有沒有受傷,得叫幾個人,帶上吳顯長,我怕出現(xiàn)變故?!蔽铱焖俚卣f道。
蔣盤遲疑了一下,他讓我在原地等著,以免傷勢惡化。
下一刻,他就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
我最后坐在了地上,又慢慢仰頭躺了下去。
目光看著上空,天上的月,不知道什么時候,完全隱匿在了黑暗里。
黎明前的夜,黑到了一種極限。
我閉上了眼睛,靜靜地平復(fù)心神。
我覺得自己并沒有等多久。
再聽到腳步聲和說話聲的時候,我睜了眼。
出現(xiàn)在視線中的,是蔣盤和谷七杰一行人,
以及后方的柳化煙!
柳化煙身上的衣袍,有一些破損。
至于谷七杰他們,則是意氣風(fēng)發(fā)!
在谷七杰的手中,還提著兩顆頭顱!
那不正是之前對付柳化煙的陰術(shù)和陽算先生么!
叛變的三人,最后都落得如此下場。
谷七杰等人提著頭顱,到了之前那個陰術(shù)先生的骨骸旁,將頭顱扔下之后,就有人拿出來了火折子,又倒上去某種東西,將其點燃。
蔣盤走至我近前,招呼過來人手,讓兩人抬起來了吳顯長,另外
兩人過來攙扶我。
我順勢起身,被他們架著肩頭,朝著山丘下方的位置走去。
谷七杰過來關(guān)心地問我有沒有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