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怔地看著堂屋內的桌子,腦子還是嗡嗡作響。
因為我不能理解,我的心,浮躁嗎?
難道,這不是人之常情?
我情緒的躁動,不只是因為我娘,我爹的遭遇,還有對他的擔憂。
這些事情,每一件都可以說得上是大事,又為什么會是浮躁?
此外,便是因果。
有因必有果,指的就是丁家?
恐怕在師尊蔣一泓看來,我是錯了。
但我當時,卻沒有別的選擇,若是不做這件事,我根本從丁家走不掉。
那我更不可能助紂為虐,這樣一來,我也必定會承受丁家繼續(xù)害人的因果……
我低頭,睜大了眼睛看著地上的青磚,看著磚頭之間的縫隙,卻很難想通。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等得越久,我心里頭反倒是越難以平靜。
因為我真的等不下去……
我想要站起來,可我站起來,又必定是忤逆了師命。
這種掙扎,便讓我更難受!
我心頭焦灼,雙目赤紅。
不知不覺間,天黑了。
清冷的月華灑入院中,微涼的夜風襲來,我的身體顫動了一下,朝著前方就是一晃。
雙手用力地撐住了地面,我才勉強能跪穩(wěn)當。
此刻我只覺得心更空,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無力。
因為我發(fā)現(xiàn),我好像什么都改變不了,我必須要依靠外力的幫助、
我本身竟然沒有辦法能處理好我面對的所有問題……
輕微的腳步聲,再一次從身后傳來。
同時伴隨著的,還有一分嘆息。
余光看到了身旁有一雙腿走過,我猛地抬起頭來,果真,是蔣一泓走了回來。
他停在了我面前,手頭放下來一個食盒。
蔣一泓不停抖動的雙手,蒼老疲憊的病容,唯有一雙眼睛依舊清明。
“吃點兒東西?!笔Y一泓低聲開口。
我抿著下唇,搖了搖頭。
“師尊,我吃不下。”我沙啞地開了口,艱難地說道:“您算無遺策,應該知道我面臨著什么?!?
“家事,是陰陽愿意為之拼命的原因?!?
“我同樣擔憂您的身體……陰陽不是一個莽撞之人,我想不通,我也心靜不了?!?
“若是我能心靜,那豈不是說明,我心中無情?”
我急促地喘息著,睜大了眼睛,看著蔣一泓。
蔣一泓與我目光相對,他的眼神依舊清明。
許久之后,蔣一泓忽然道:“心中無情?什么叫做情?”
“宅經(jīng)之中,教你夫陰陽之氣,噫而為風,生而為云,降而為雨,行乎地中則為生氣?!?
“而先輩有,天地合而萬物生,陰陽接而變化起。”
“先生通曉陰陽,深知其變化,一花一樹,尚有生長規(guī)律,不管是萬物榮枯,人生老病死,災禍也罷,同樣是命。”
“必定發(fā)生的事情,便注定會發(fā)生,命數(shù)既定,若是強行更改,便要承受其因果?!?
“人之情緒有,的確為人之常情,可斯人已逝,人死燈滅,若是死人讓活人同樣去赴死,這便不是常情,而是讓你走錯路的執(zhí)念。”
“此外,你尚且不能通曉陰陽之事,命數(shù)之變。又豈敢以風水之變,撥動他人之命數(shù)?!甚至還要以風水謀人全家性命?人之有錯,又豈敢禍及其妻兒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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