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間,鬼婆子便消失在院子和前鋪的門口……
我極力定了定神,將繁雜的思緒從我腦中拋開。
鬼婆子說那話,還當(dāng)真是有跡可循。
按照苗光陽的分析,那人是想要抓我,從而來引出我娘,我爹只是他附帶取的兇尸。
現(xiàn)在他沒得手抓到我,憑借他的本事,要能直接抓我娘,根本就不需要等我回村。
很明顯,他單純靠自己,肯定不足以抓到她。
之前我到懸河其他地方出事兒,我娘都會出現(xiàn),她肯定是一直跟著我沒錯。
那這樣一來的話,要么那人會來找我,要么他就還會在李家村守株待兔?!
想到這里,我心頭更是突突狂跳。
若是前者,或許我都能想辦法對付他,若是后者的話,他在得手之前肯定哪兒都不會去,我更是有機會回去救人!
正當(dāng)我思索之間,紙人許忽然說了句:“他走了,你出來吧?!奔埲嗽S話音落下的同時,便有“吱呀”的聲響傳來。
被打開的房門,竟是紙人許的,從屋內(nèi)出來的何雉,身上竟然披著一層紙扎。
這便是普通的紙扎了,頭部的位置也被弄破了。
此時何雉的眼中,明顯有喜色,還有微微的畏懼,看著院子出口的方向。
“你應(yīng)該經(jīng)常逃走?他好像知道要去哪里找你,只不過這一次你沒去?!奔埲嗽S又說了句話。
何雉吐了吐舌頭,她一瘸一拐地扶著門框走出來。
但她只是笑笑,卻不多說話了。
等到了我身邊之后,何雉就拉著我的衣袖,也不松開。
我正想開口,紙人許卻先我說道:“東西不用現(xiàn)在給……”
話語之間,紙人許側(cè)頭看的是苗光陽的房門,又說了句:“陰陽,你給何雉盛一碗槐花粥,滋陰補氣,對傷勢有好處?!?
我點頭,扶著何雉去了木桌旁,她坐在了之前鬼婆子的椅子上。
槐花粥已經(jīng)熬好了,鍋里頭咕嘟咕嘟沸騰的粥,粘稠軟糯,濃郁的香氣飄散在院內(nèi)。
我盛出來三大碗,分了一碗給何雉,另外便是我和紙人許的。
咯咯的聲音從身旁傳來,我才瞧見老雞已然到了我旁邊,它脖子一晃一晃,明顯是要吃粥。
我啞然失笑,本來壓抑的心情稍微舒緩了一點兒。
桌角旁有它的碗,我給打了一勺粥,老雞脖子前后搖晃著,翅膀還微微煽動。
紙人許也過來吃粥,一時間,院子里頭便是喝粥的吸溜聲響。
飽腹之后,我覺得精氣神更好,苗光陽受傷最重,只是他這會兒休息的明顯過久了……
猶豫了一下,我才問紙人許,要不要去將苗光陽叫起來。
紙人許沉凝了一下,說道:“風(fēng)水先生,有風(fēng)水先生的規(guī)矩,他會自己出來,咱們再溝通,他應(yīng)該還在……”
忽然間,紙人許的話音戛然而止。
他微瞇著眼睛,盯著前面的地面。
我瞳孔也驟然緊縮一下。
院子的地上,竟然竄過一只起碼有小臂長的耗子,那耗子皮毛發(fā)白發(fā)灰,尾巴都是禿嚕的,它箭射一般,朝著苗光陽的房間竄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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