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熾烈的照在我臉上,我抬手遮著臉,心里頭亂的很,是想遮擋陽光,也是不想讓村民看我……
不多時,我們就到了羅陰婆家門外。
籬笆依舊如常,可小院兒里頭卻滿是落葉塵土,顯得臟兮兮的……
前后進了院子,何鬼婆卻搖了搖頭,他又朝著堂屋走去。
旁側(cè)卻傳來簌簌聲響,我扭頭一看,是一旁院墻的土洞里,躥出來一只毛色鮮亮,雞冠子紅得發(fā)黑的公雞!
這不正是羅陰婆養(yǎng)的老雞么?!
它振翅煽動兩下,還沖著我咯咯叫了兩聲。
只不過,下一瞬它卻耷拉下來了脖子,顯得無精打采。
“什么東西年頭長了都有靈性,接陰婆喂的雞,鬼婆子養(yǎng)的獒?!?
“它曉得羅陰婆去了,就像是孩子沒了娘,不比人好受。”
何鬼婆停在門檻前頭,幽幽的說了句。
我心里頭就盡是苦澀了,還有濃郁的愧疚。
下一刻,何鬼婆卻進了堂屋,他又進了旁側(cè)的臥房。
我站了半盞茶的時間,何鬼婆沒出來,我才匆匆跟進去。
堂屋中間還是擺著那口棺材,我和其擦肩而過……
臥房之內(nèi),何鬼婆卻在翻箱倒柜尋找什么。
我看的眉頭緊皺,總算沒忍住,問何鬼婆做啥?
我們是要給羅陰婆辦事兒,不是來她家翻東西的啊。
這時,何鬼婆卻從一個柜子里,抽出來了一樣?xùn)|西!
那是一口黑漆漆的木箱!
他眼神忽然變得復(fù)雜了許多,盯著木箱看了好一會兒。
接著,他摸索出來了一根卷葉子煙點上。
何鬼婆再沒其它動作,也沒回答我剛才的話。
屋內(nèi)的氛圍就變得凝滯了不少。
足足過了半晌,屋里彌漫著嗆人的煙霧。
何鬼婆扔下煙蒂,忽然說道:“羅陰婆,可能有個孩子,我回頭會打聽打聽?!?
我一愣,心頭卻陡然一喜。
因為我一直覺得,羅陰婆是沒后人,不然我爹也不會讓我給她養(yǎng)老送終。
照何鬼婆的話來說,羅陰婆至少還有香火留下!
緊接著,何鬼婆又說道:“這是一件事兒,另一件,就是這個箱子?!?
何鬼婆敲了敲箱子蓋子,繼續(xù)道:“羅陰婆干的是接陰生的行當(dāng),這年頭,接陰婆越來越少,近幾十年來,我沒見過第二個了。”
“如今她還沒個弟子就暴斃而亡,若是接陰生的傳承斷了,她死不瞑目,九泉不寧?!?
“李陰陽,你是熬過了母煞覓兒的陰生子,很適合學(xué)接陰?!?
何鬼婆的這番話,卻讓我身體一震。
我一時間心亂如麻,不知道咋接話。
何鬼婆眼神沉了下來,忽而語氣不善道:“李陰陽,你不想學(xué)?”
“這件事情,因你而起,你要讓羅陰婆死不瞑目?!”
我臉色頓時一白,才趕緊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只是我是個撈尸人,真能學(xué)接陰嗎?!
而且,羅陰婆能點頭嗎?!
她要是不樂意,那是不是我們趁她喪命,盜了她的傳承手藝?!
如果是這樣,我是要遭天打五雷轟的!"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