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藍忘機遞過來一塊桂花糕，是從云深不知處帶的。

“想以前?！蔽簾o羨咬了一口，甜香在嘴里散開，“想那時候總覺得被系統(tǒng)牽著鼻子走，做什么都得看面板提示，現(xiàn)在倒覺得……沒它也挺好?！彼D(zhuǎn)頭看向藍忘機，眼里的光比窗外的陽光還亮，“至少現(xiàn)在，我知道下一步該往哪走，身邊是誰?！?

藍忘機的耳尖微紅，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風(fēng)吹亂的發(fā)帶：“嗯。”

馬車行到傍晚，終于看見蓮花塢的牌坊。青石板路被夕陽照得發(fā)燙，江澄正站在碼頭等，紫電在手腕上繞了圈，看見他們時，嘴角撇了撇，眼神卻軟了下來：“還知道來？我還以為你們要在金麟臺住下了?！?

“這不是來了嗎？”魏無羨跳下車，沖他揮了揮手里的玉牌，“給你帶了好東西?！?

江澄的目光在玉牌上掃了一眼，沒多問，只是轉(zhuǎn)身往內(nèi)院走：“梅子酒在窖里冰著，再不來就真沒了?！?

晚膳時，三人坐在蓮花塢的涼亭里，桌上擺著江氏的招牌菜——蓮藕排骨湯、清蒸鱸魚，還有一壇剛開封的梅子酒，酒香混著荷香，在晚風(fēng)里飄得很遠。

“說起來，”江澄給自己倒了杯酒，“上次你倆去清河，聶懷桑那小子偷偷問我，說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奇術(shù)’，總能未卜先知?！?

魏無羨笑得直拍桌子：“他那是不知道，我以前可是有‘系統(tǒng)’的人?！?

江澄皺眉：“系統(tǒng)？什么東西？”

“就是……”魏無羨想了想，突然覺得很難解釋，“就是個能告訴我下一步該做什么的東西?！彼聪蛩{忘機，后者正安靜地給他夾菜，“不過現(xiàn)在不用了，我自己知道該做什么?！?

藍忘機抬眸，與他對視，眼底的笑意像酒一樣醇厚。

夜?jié)u深，酒壇見了底。江澄被侍女扶著回房休息，嘴里還嘟囔著“明天教你們新的劍法”。涼亭里只剩下魏無羨和藍忘機，月光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藍湛，”魏無羨輕聲說，“你說，系統(tǒng)會不會在別的地方，幫著別人？”

藍忘機搖頭，指尖輕輕捏了捏他的掌心：“不重要了?！?

是啊，不重要了。魏無羨想。無論是系統(tǒng)留下的玉牌，還是那些冰冷的任務(wù)提示，都抵不過此刻身邊的溫度。他想起玉牌上最后的字——“無需外物，自在隨心”，原來最好的獎勵，從來不是代碼能定義的，而是能和喜歡的人一起，走在灑滿月光的歸途上，有風(fēng)，有酒，有彼此。

遠處的荷塘里，青蛙叫得正歡，像是在為這趟沒有系統(tǒng)指引的旅程，唱著輕快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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