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被怨氣攥住,發(fā)出刺耳的尖笑,面具裂開,露出金光瑤那張扭曲的臉:“魏無羨,你當(dāng)真以為能護住所有人?這霧里藏著的,可是你親手埋下的‘因’啊?!?
話音剛落,周圍的霧氣劇烈翻涌,無數(shù)黑影從霧中浮現(xiàn),都是些當(dāng)年被他用陰虎符誤殺的修士,面目猙獰地?fù)鋪?。魏無羨瞳孔驟縮,這些幻象竟能勾起他最深處的愧疚。
“魏嬰!”真正的藍忘機已經(jīng)解決了對手,避塵劍破開迷霧,劍光如銀河瀉地,將撲來的黑影斬成碎片,“別被它引動心魔!”
藍忘機的聲音像道驚雷,炸散了魏無羨心頭的滯澀。他猛地回神,笛音陡然拔高,不再是防御,而是主動沖向那些黑影:“沒錯,這些是‘因’,但老子早就學(xué)會怎么面對了!”
怨氣與靈力在霧中交織,魏無羨在前撕開幻象,藍忘機在后護住藍曦臣,三人背靠背站成三角。藍曦臣雖虛弱,卻也凝聚起殘余靈力,用裂冰琴彈奏起清心音,琴聲穿透濃霧,那些黑影在音波中漸漸消散。
“金光瑤呢?”魏無羨掃了圈,剛才被他抓住的黑影已經(jīng)不見,只留下枚沾著血的玉佩——是藍曦臣送他的那枚,上次在深淵打斗時遺失了。
藍忘機撿起玉佩,指尖撫過上面的裂痕:“他用玉佩引動你我記憶,這霧是用陰虎符殘片和你的愧疚織成的?!彼麑⒂衽迦M魏無羨手里,“別被牽制,破了它的源頭就好?!?
魏無羨握緊玉佩,突然笑了。是啊,愧疚是真的,但他早已不是那個被愧疚困住的夷陵老祖了。他轉(zhuǎn)身看向霧最濃的地方,那里正傳來金光瑤得意的笑聲。
“想玩?”魏無羨笛音轉(zhuǎn)向激昂,怨氣如龍騰起,“那就陪你玩到底!”
他與藍忘機對視一眼,無需多,一人引怨氣為刃,一人以靈力為鋒,朝著笑聲源頭沖去。藍曦臣的琴音在身后托著,如堅實的盾。濃霧被撕開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石臺,金光瑤正舉著半塊陰虎符殘片,往石臺上的陣眼按去。
“晚了!”金光瑤見他們沖來,笑得越發(fā)瘋狂,“這陣眼已經(jīng)吸夠了你的愧疚,馬上就能——”
話沒說完,魏無羨突然將那枚玉佩擲了出去,玉佩穿過殘片,精準(zhǔn)地落在陣眼中央。清越的琴音與凌厲的笛音同時爆發(fā),玉佩上的靈力與藍曦臣的琴音共鳴,竟將陰虎符殘片的邪氣一點點逼了出來。
“不可能!”金光瑤目眥欲裂,撲上去想奪回殘片,卻被藍忘機的避塵攔住。劍光閃過,陰虎符殘片被劈成兩半,濃霧如退潮般散去,露出晴朗的天空。
金光瑤癱坐在地,看著碎成渣的殘片,面如死灰。魏無羨走到他面前,踢了踢他的腿:“記住了,老子的愧疚,從來不是給你這種人利用的。”
系統(tǒng)面板適時亮起:迷霧幻境破除,陰虎符殘片徹底銷毀,任務(wù)完成。獎勵:“清心玉”x1,可穩(wěn)固心神,抵御心魔。
藍曦臣走過來,看著地上的金光瑤,嘆了口氣:“執(zhí)念太深,終是害了自己?!?
魏無羨望著遠(yuǎn)處的太陽,感覺心里那點因幻象勾起的滯澀徹底散了。他拍了拍藍忘機的肩膀,后者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兩人相視一笑。
霧散了,天也晴了。那些藏在陰影里的算計,終究抵不過坦坦蕩蕩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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