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tǒng)提示音在腦海里炸開時,魏無羨正蹲在義城街口的石階上,看阿菁用竹竿敲著地面,給一群孩子講“盲眼道長捉鬼”的故事。
系統(tǒng):檢測到高強度怨氣聚集,坐標(biāo)義城西南角破廟,關(guān)聯(lián)目標(biāo):薛洋殘魂。危險等級:a級。
“薛洋?”魏無羨嘴里的糖葫蘆差點掉下來,轉(zhuǎn)頭看向藍忘機,“他不是魂飛魄散了嗎?”
藍忘機正幫一位老婆婆修補漏水的屋頂,聞動作一頓,手里的瓦片放得輕了些:“殘魂或許未散。”他從屋檐上躍下,避塵劍已在手中,“去看看?!?
阿菁聽見動靜,竹竿往這邊一指:“羨哥哥,你們要去抓壞人嗎?帶上我!”
“小瞎子別添亂?!蔽簾o羨刮了下她的鼻尖,塞給她一把糖,“看好這些孩子,回來給你帶糖人?!?
義城的夕陽總是帶著股鐵銹色,把破廟的影子拉得老長。還沒走近,就聽見里面?zhèn)鱽砟パ浪频墓猪?,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石頭。魏無羨放輕腳步,從窗縫往里看——
供桌后面蹲著個瘦小的身影,正背對著門口,手里攥著塊發(fā)黑的糖,指甲縫里全是泥,一下下往石頭地上劃著什么。那背影看著像個少年,可周身縈繞的怨氣卻比溫晁的尸煞還重。
系統(tǒng):目標(biāo)確認薛洋,殘魂附著于隨身物品(發(fā)黑的糖塊),因執(zhí)念未消凝聚成形。
“薛洋。”魏無羨推開門,陳情笛橫在唇邊,“都這時候了,還在劃什么?”
那身影猛地回頭,臉是少年模樣,眼睛卻空洞洞的,嘴角掛著詭異的笑:“魏無羨?你來得正好,幫我看看這字怎么寫?!?
地上用石子劃著歪歪扭扭的字,是“曉星塵”三個字,最后一筆總被他劃得又深又長,像道血痕。
藍忘機皺眉:“你的執(zhí)念不該在這里。”
“不該?”薛洋突然笑起來,笑聲在空廟里回蕩,聽得人頭皮發(fā)麻,“他答應(yīng)過我,會教我寫名字的!憑什么他可以說走就走?”怨氣隨著他的嘶吼暴漲,供桌上的塵土騰空而起,化作無數(shù)細小的黑針,朝兩人射來。
魏無羨笛聲驟起,清亮的調(diào)子撞開黑針,卻見薛洋抓起那塊發(fā)黑的糖,往嘴里塞了半塊,剩下的緊緊攥在手心:“我守著義城三年,每天給他的草人上墳,他憑什么不回來?”
系統(tǒng):檢測到目標(biāo)執(zhí)念核心——“被拋棄感”,建議以共情疏導(dǎo),強行鎮(zhèn)壓可能導(dǎo)致魂飛魄散。
“共情?”魏無羨挑眉,看向藍忘機,“你信他還有可共情的地方?”
藍忘機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薛洋手腕上——那里有道淺淺的疤痕,和曉星塵的一模一樣?!八袡C會?!?
笛聲突然轉(zhuǎn)柔,像義城難得的春日陽光。魏無羨的靈力順著笛聲探入薛洋殘魂,眼前瞬間閃過碎片般的畫面:
少年薛洋被按在地上打,只因偷了塊糖;他把碎糖渣藏在袖袋里,被曉星塵發(fā)現(xiàn)時,臉紅得像塊布;他趴在桌上,看曉星塵寫字,指尖偷偷模仿……最后畫面定格在義城的雪夜,他抱著曉星塵冰冷的身體,手里的糖塊融成了黑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