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隱山的晨霧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快船劃開湖面時,連木槳激起的漣漪都被霧氣吞得無影無蹤。魏無羨蹲在船舷邊,指尖摩挲著青銅令牌——令牌上“霧隱山”三個字被靈力浸潤后,正泛著淡淡的紅光,系統(tǒng)標(biāo)注的母鏡坐標(biāo),就在湖心那座孤島的地下。
“系統(tǒng),能掃描到島上的怨氣濃度嗎?”他對著空氣嘀咕,陳情笛尾的黑紋突然發(fā)燙,那是之前吸收怨煞后留下的印記,此刻竟在主動感應(yīng)周圍的怨氣。
?!到y(tǒng)掃描中:霧隱山孤島怨氣濃度達(dá)“四階地煞”級別,島上分布煉尸谷舊部x12,噬靈蠱蟲巢x3,時空鏡母鏡藏于島中央煞穴,被“血祭陣”封印。
“血祭陣?”藍(lán)忘機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避塵劍穗垂在船板上,沾了點湖面上的露水,“當(dāng)年魏嬰封谷時,并未見過此陣,應(yīng)該是溫若后來布下的。此陣需用活人血祭,才能解開母鏡封印?!?
江澄的紫電突然在腕間繃直,鞭尖指向霧中隱約可見的島影:“你們看島上的碼頭,有艘掛著煉尸谷黑旗的船!溫若已經(jīng)到了!”
快船加速靠近碼頭,魏無羨果然看到一艘烏篷船泊在岸邊,船板上還沾著未干的血跡,顯然剛送過人上島。他縱身跳上碼頭,指尖靈力凝成刃,割開岸邊的野草——草葉下藏著三具村民的尸體,胸口都被剖開,心臟的位置空著,只剩下密密麻麻的蠱蟲爬痕。
“是血祭陣的祭品。”溫寧的聲音帶著顫抖,他握著長劍的手緊了緊,“溫若為了解開母鏡封印,竟殺了這么多村民?!?
魏無羨的眼神冷了下來,陳情在掌心轉(zhuǎn)了個圈:“別讓她得逞。藍(lán)湛,你和藍(lán)大哥帶修士布清心陣,壓制島上的怨氣;江澄,你帶云夢弟子毀掉蠱蟲巢;我和溫寧去煞穴找母鏡,爭取在血祭陣完成前阻止她!”
眾人立刻分頭行動。魏無羨和溫寧順著野草間的小徑往島中央跑,沿途的樹干上都刻著煉尸谷的曼陀羅花紋,花紋里滲出黑色的汁液,正是噬靈蠱的蟲卵。溫寧揮劍砍斷樹干,蟲卵落地即碎,流出的汁液一觸到空氣就化作黑煙。
跑過一片竹林,前方突然傳來凄厲的嘶吼。魏無羨撥開竹枝,只見島中央的空地上,溫若正站在一座石臺邊,石臺上綁著三個村民,石臺周圍的地面刻著血紅色的陣紋——正是血祭陣。陣眼處的凹槽里,已經(jīng)積了半槽鮮血,時空鏡母鏡就嵌在凹槽下方,鏡面被血霧籠罩,隱約能看到里面扭曲的時空碎片。
“魏無羨,你來得正好?!睖厝艮D(zhuǎn)過身,她的黑袍上沾著血跡,手里握著一把沾滿血的匕首,“只要再獻祭這三個村民,母鏡就能解封,到時候我就能通過母鏡回到過去,讓溫氏重振榮光!”
“你做夢!”魏無羨立刻吹奏陳情,黑色的怨氣如鎖鏈般纏住溫若的手腕,“用活人獻祭來達(dá)成目的,你和當(dāng)年的溫晁有什么區(qū)別?”
溫若嗤笑一聲,手腕一翻,匕首上的鮮血滴落在陣紋上,陣紋瞬間亮起紅光,將怨氣鎖鏈燒得節(jié)節(jié)敗退:“區(qū)別?我比他更懂時空鏡的力量!你以為阻止我就能改變一切?時空早就因為你們這些未來人的干預(yù),變得混亂不堪了!”
她猛地?fù)]匕首刺向石臺上的村民,溫寧反應(yīng)極快,長劍脫手而出,將匕首打落在地。可溫若早有準(zhǔn)備,抬手將一瓶黑色的液體潑向溫寧——那是噬靈蠱的毒液,溫寧躲閃不及,手臂被潑中,瞬間泛起黑紫的蠱痕。
“溫寧!”魏無羨連忙沖過去,掏出系統(tǒng)獎勵的解毒丹塞進溫寧嘴里,“你先退到后面,這里交給我!”
溫若趁機撲向石臺,伸手去夠母鏡:“晚了!血祭陣已經(jīng)完成一半,母鏡很快就要解封了!”
?!到y(tǒng)警告!血祭陣即將完成,時空鏡母鏡解封倒計時:3分鐘!解封后將引發(fā)時空錯亂,霧隱山方圓百里將被卷入時空裂縫!
魏無羨心里一急,掏出鎮(zhèn)煞符貼在陣紋上。符紙遇血即燃,金光與紅光相撞,陣紋的光芒弱了幾分,可倒計時仍在繼續(xù)。他想起系統(tǒng)獎勵的“時空羅盤”還未解鎖,連忙在心里問:“系統(tǒng),怎么解鎖時空羅盤?能不能用它阻止母鏡解封?”
?!怄i時空羅盤需消耗系統(tǒng)積分,解鎖后可暫時凍結(jié)時空30秒。是否解鎖?
“解鎖!”魏無羨毫不猶豫地回答。
?!獣r空羅盤已解鎖,凍結(jié)時空功能準(zhǔn)備就緒,宿主可隨時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