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yī)院的病房里，林鳳娥的情況似乎更加虛弱了。

李莉走進(jìn)去時，看到隔壁床的家屬正端著一碗小米粥，在給外婆喂水。

“阿姨，謝謝您。”李莉連忙上前。

“哎，你可算來了?！蹦羌覍偈莻€心直口快的中年女人，她嘆了口氣，把李莉拉到一邊，小聲抱怨道，“你媽呢？這兩天怎么一次都沒見著人影？就留你外婆一個人在這兒。要不是我們看不過去，給她買了點(diǎn)粥喂幾口，老人家都快餓暈了。”

“她……”李莉臉色一白，不知如何解釋。

“你外婆這情況也不太好，”另一位家屬也湊過來說，“人雖然虛，嘴巴可沒停過，就沒見她睡安穩(wěn)過，一直在那罵人。”

李莉心中一顫，她慢慢走近病床。

林鳳娥閉著眼睛，因為病痛和虛弱，整張臉都皺縮在一起，嘴唇干裂，正發(fā)出含混不清的、如同夢囈般的咒罵聲。

李莉俯下身，終于聽清了外婆在罵什么。

“……王八蛋……沒良心的……死了都……都不得好死……”她先是惡毒地咒罵著早已拋棄她的丈夫。

“……李慢慢……你個chusheng……不得好死……還有那個小賤人……一起……氣死我……”

“……趙美妮……你這個沒用的東西……掃把星……賠錢貨……”

“強(qiáng)子……我的強(qiáng)子啊……我的兒啊……”

她反反復(fù)復(fù)，將所有人都咒罵了一遍，最后所有的怨毒都化作了對她那個寶貝兒子的哀嚎。

李莉靜靜地站在病床前，聽著外婆那充滿怨毒和絕望的咒罵，最后她去醫(yī)院收費(fèi)處，交了1500后，近乎落荒而逃。

……

十二月五號，周五傍晚。

李慢慢開著黑色的卡宴，準(zhǔn)時來到了浙江大學(xué)門口。

琳琳從校門走了出來。她今天沒有像往常一樣扎著馬尾，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fā)就這么披散下來。

臉上似乎還化了些淡妝，掩蓋了平日的幾分青澀，為那張清純的臉蛋平添了幾分的美艷。

李慢慢看著女兒這身與平日截然不同的打扮，心中閃過一絲奇怪，但沒多說什么。

琳琳拉開車門坐進(jìn)副駕駛，低著頭瞄了李慢慢一眼，

低聲叫了句：“爸”，接著就沉默著。并沒有像往常一樣撲著抱上來。

車內(nèi)的氣氛，有些尷尬。

李慢慢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啟動了車子，放著舒緩的音樂。

他這幾天一直在等一封郵件，一封可能決定“織女星”計劃命運(yùn)的回信。

車子平穩(wěn)地行駛在晚高峰的車流中，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與車載系統(tǒng)連接的手機(jī)屏幕。

突然，他的心臟猛地一跳。

收件箱里，一封未讀郵件靜靜地躺在那里。

發(fā)件人：露zhou[email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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