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春明最后警告了一句,正好司機說到地方了,他就帶著蘇萌下了車。
    六哥悻悻地閉上嘴,大搖大擺地跟在兩人身后。
    韓春明訂的燭光晚餐只有兩個座位。
    服務(wù)員帶他們走進套房時,蘇萌先尷尬起來。
    她沒想到韓春明準(zhǔn)備得這么周到——不只是餐桌,火紅的花瓣鋪了滿地,隔壁還有娛樂設(shè)施,旁邊甚至配了一間帶大床的休息室。
    韓春明定了定神,告訴自己:電燈泡就電燈泡吧,人家都不尷尬,我尷尬什么?
    “萌萌,時間有點緊,準(zhǔn)備得倉促了些,希望你別介意?!?
    蘇萌的臉頰微微泛紅,輕聲回應(yīng):“沒事的,我覺得已經(jīng)很好了?!?
    韓春明正打算再說幾句甜蜜的情話,好讓六哥知難而退,別來攪和他的約會。
    誰知一回頭,就聽見六哥叫來了服務(wù)員,吩咐道:“幫我加張椅子,對了,再來瓶度數(shù)低點的香檳?!?
    說完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咧嘴一笑,補了一句:“記在這間包間客人的賬上?!?
    韓春明差點沒氣吐血,這人怎么一點羞恥心都沒有?
    六哥啊六哥,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臉皮?
    門外的服務(wù)員也一臉震驚——燭光晚餐加座位?
    兩男一女???
    哇,這也太刺激了吧!
    不過看那姑娘文文弱弱的,能受得住嗎?
    韓春明見服務(wù)員投來探究的目光,氣得牙都快咬碎了。
    那是什么眼神??!
    六哥卻完全不覺得尷尬,見服務(wù)員還愣著,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服務(wù)員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去搬椅子。
    六哥一回頭,見韓春明正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盯著自己,摸了摸鼻子問:“怎么了?你們聊你們的,不用管我?!?
    蘇萌這時才明白,為什么韓春明一開始那么反對六哥一起來吃飯。
    早知會這么尷尬,打死她也不會同意!
    可六哥已經(jīng)坐在沙發(fā)上挑電影、等上菜了,總不能現(xiàn)在趕人吧?
    韓春明狠狠瞪了六哥一眼,冷冷說道:“六哥,你今天出門看黃歷了沒?”
    六哥一看韓春明這表情,頓時后背發(fā)涼。
    完了完了,好像玩過頭了,韓春明這是要發(fā)飆啊。
    他趕緊嘿嘿一笑,迅速溜進隔壁房間,“砰”
    一聲把門關(guān)上了。
    心想:反正我賴著不走,不看你們總行了吧!
    等門關(guān)上,韓春明才溫柔地對蘇萌笑了笑,豎起食指輕輕貼在她唇上。
    蘇萌還有點懵,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韓春明卻拉起她的手,悄悄帶她走出了房間。
    臨走前,還不忘對服務(wù)員交代:“再加兩瓶勃艮第紅葡萄酒?!?
    蘇萌對酒不太了解,聽到這一長串名字,也沒反應(yīng)過來是什么……
    當(dāng)然,等一會兒六哥覺得外面太安靜,忍不住開門出來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耍了。
    最后結(jié)賬時看到賬單上多出一瓶天價紅酒,他差點哭出來。
    媽呀,以后再也不惹韓春明了,這家伙太陰了!
    再說韓春明,他帶著蘇萌離開后,直接把她帶去了別墅。
    蘇萌一直不太愿意去韓春明家,韓春明之前也尊重她的意愿,沒勉強過。
    但現(xiàn)在兩人已經(jīng)訂了婚,去他別墅吃頓飯也沒什么不妥。
    一路上,韓春明并沒有告訴蘇萌他們要去哪里。
    當(dāng)蘇萌抵達目的地,才意識到這是韓春明的別墅,不過此時反悔也來不及了。
    韓春明在出發(fā)前已經(jīng)囑咐阿姨準(zhǔn)備了晚飯,他們一進門,飯菜剛好出鍋,誘人的香氣迎面飄來,讓人食欲大增。
    “我六哥有時確實腦子缺根弦,你別理他,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韓春明注視蘇萌的目光格外溫和,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拉起她的手走向餐桌。
    “其實還好,我倒覺得六哥挺有意思的?!?
    蘇萌自然不能附和批評六哥,不管他有什么缺點,終究是韓春明的兄弟。
    韓春明自己可以調(diào)侃,但蘇萌終究是外人,不便多。
    更何況,六哥那些舉動不過是和韓春明鬧著玩罷了,他本人沒什么壞習(xí)慣。
    “就你愿意幫他說好話?!?
    韓春明為蘇萌拉開椅子,請她坐下,然后兩人才開始用餐。
    因為是臨時準(zhǔn)備的,飯菜難免有些簡單。
    吃到一半時,阿姨端上來兩碗人參雞湯。
    “少爺,這湯已經(jīng)熬了幾個小時,正巧蘇小姐也在,快嘗嘗味道?!?
    蘇萌嘗了一口,確實很鮮美,忍不住稱贊:“阿姨,這雞湯味道真好,很鮮?!?
    韓春明氣色很好,經(jīng)過前一晚的休息,整個人神采奕奕。
    員工們也察覺到,今天老板像被陽光籠罩,周圍的冷峻氛圍都融化了。
    六哥一見到韓春明,便怒氣沖沖地把他拽進休息室,門“砰”
    地一聲關(guān)上。
    余笙摸了摸鼻子,慶幸自己離得遠,免得被波及。
    六哥咬著牙說:“你也太狠了吧,二百六十七萬啊!”
    韓春明心想,不這樣你怎么能記住教訓(xùn)?于是他像昨天的六哥一樣,咧嘴笑著問:“那酒好喝嗎?”
    六哥握緊拳頭,心中默念忍字訣。
&n-->>bsp;   韓春明似乎覺得刺激還不夠,又補充道:“我今晚還約了萌萌吃飯,你要一起嗎?”
    他心想: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六哥則在心里哀嚎:我怎么會惹上這個小混蛋?我的兩百多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