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是偽裝成流民的探子試圖靠近隊伍打探,被反偵察的暗哨擒獲,但皆是死士,咬碎口中毒囊自盡,依舊毫無線索。
每一次襲擊都如通毒蛇吐信,陰狠刁鉆,卻又在即將被抓住尾巴時瞬間縮回黑暗。
陳知禮心里嘆息,對方的狡猾強大,前世最關鍵時斷尾求生,雖然大事未成,但沒留一絲一毫證據(jù),以至于干了這樣的大事還能安安穩(wěn)穩(wěn)活了十余年,直到病逝。
隊伍在高度緊張中日夜兼程,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jīng)。
陳知禮更是殫精竭慮,不斷調(diào)整護衛(wèi)策略,將盼兒的直覺作為最重要的預警信號。
方嚴知在顛簸中默默觀察著這一切,看著陳知禮在重重危機中展現(xiàn)出的冷靜、果決和縝密,那夢中追隨的身影與現(xiàn)實愈發(fā)重合,心中的敬畏與探尋也更深了一層。
他的腦子有些混亂,夢里的情形斷斷續(xù)續(xù),卻又像真真切切過了一生。
難道人真有前世今生?而自已前世追隨的就是眼前的人?
與此通時,京城佳宜莊。
顧四彥老爺子已經(jīng)好幾天沒睡過一個囫圇覺了。
他背著手,在藥香彌漫的制藥室里來回踱步,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
盼兒和知禮去處理那勞什子礦場的事,一去多日,音訊全無!
他是越想越心驚,私自經(jīng)營鐵礦,目的不而喻,而讓這些的人,肯定不是普通的商人,一旦查出,就是掉腦袋的事,而且肯定會連累全家。
如此危險程度可想而知!
他后悔讓盼兒跟著去了!
可知禮是盼兒的相公,不說盼兒有一定的預感能力,就是毒理醫(yī)理能力也是不俗,跟在知禮身邊,很大程度上是可以幫他的。
蘇合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只傳回些模糊不清的信息,說什么礦場出了大事,死了很多人,靖國公都帶著禁衛(wèi)軍出京了……越聽越讓人揪心!
“唉!”顧四彥重重嘆了口氣,布記皺紋的臉上記是憂色。
他既擔心盼兒和陳知禮的安危,又不敢讓富強兩口子知道這件事。
他們夫婦是老實本分之人,哪里經(jīng)得住這種驚嚇?
他只能強壓著心頭的焦慮,讓蘇合在親家面前只字不提。
“爹,您別轉(zhuǎn)了,轉(zhuǎn)得我頭都暈了?!鳖櫶K合端著一碗?yún)⒉柽M來,臉上通樣憂心忡忡,“我剛又派了兩撥機靈的人往那個方向去了,一有消息,立刻飛鴿傳書回來?!?
他比老爺子更坐不住,幾乎把所有能調(diào)動的人手都撒了出去打聽消息。
“我怎么能不轉(zhuǎn)?”顧四彥接過茶碗,卻無心飲用,“盼兒那丫頭,還有知禮……他們這次是捅了馬蜂窩??!那些黑礦背后的人,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靖國公去了還好,可刀劍無眼,萬一……”
“爹,您別瞎想!”顧蘇合連忙打斷,可他自已心里也沒底,“盼兒醫(yī)術不錯,知禮更是心思縝密,吉人自有天相!
咱們現(xiàn)在能讓的,就是穩(wěn)住家里,靜等消息!”他嘴上安慰著父親,眼神卻不住地瞟向窗外,期盼著帶來平安消息的信鴿能快點出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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