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被問得啞口無,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你…吳再有!你怎么說話呢!沒大沒?。 彼奶檬鍤獾煤又倍?,指著他罵道。
“我說話難聽?”吳再有毫不退讓,眼神銳利,“那是因?yàn)槟銈冏屖码y看!我大哥大嫂老實(shí)本分,被你們擠兌得話都說不出!
我吳再有今天就把話撂這兒:文月去京城,是她的福分,也是她自已的緣分!跟提攜族人、光宗耀祖沒半文錢關(guān)系!
我說過,我如今只是一個(gè)小小的秀才,自已過日子都難,哪里能有本事提攜這么多的族人?
誰要是再打著‘不能忘本’的旗號(hào),來逼我大哥大嫂去為難陳家,壞我侄女的姻緣,別怪我吳再有翻臉不認(rèn)人?!?
他這番擲地有聲、毫不留情的話,徹底震住了場面。
話鋒一轉(zhuǎn),他低了嗓音:“吳家村雖然不富,但各位省點(diǎn)也不是不能供一兩個(gè)孩子讀書,知書識(shí)理了,遇到合適的機(jī)會(huì)才能讓人幫一把。
根本不曾想過讓孩子讀書,帶出去也是讓粗活,那為什么不再家門口讓,而是去遙遠(yuǎn)的京城遇上事回來一趟都難,掙到的銀子還不夠跑一趟的路費(fèi)”
堂屋里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族人,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臉上火辣辣的,眼神躲閃,不敢與吳再有對(duì)視。
二堂伯張了張嘴,想擺長輩的架子,可看著吳再有那冰冷決絕的眼神,再看看周圍族人那訕訕的表情,終究是沒臉再說什么,重重地哼了一聲,拄著拐杖轉(zhuǎn)身就走。
“好!好!你們吳家如今是攀上高枝了,翅膀硬了!看不起族人了!我們走!”
領(lǐng)頭的一走,其他人更是灰溜溜地跟著往外擠,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只剩下尷尬和羞惱。
很快,堂屋里就只剩下吳家自已人。
吳大有看著弟弟,眼眶有些發(fā)紅,嘴唇動(dòng)了動(dòng),最終只重重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陳氏也松了口氣,感激地看著小叔子。
錢氏看著吳再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許。
吳再有看著空下來的堂屋,緊繃的身l才微微放松,但眉宇間的冷意未消。
他知道,經(jīng)此一鬧,族里有些人怕是徹底得罪了。
但他不后悔。
有些界限,必須劃清。
如果不當(dāng)這個(gè)惡人,今后這樣的事情還是少不了。
“收拾東西吧,明兒還要趕路。
爹娘,大哥、大嫂,過兩年,如果可以,咱家搬去縣城住吧,這個(gè)吳家村”
吳再有搖搖頭,聲音恢復(fù)了平靜,仿佛剛才的爆發(fā)只是一場幻覺。
他轉(zhuǎn)身走回自已的房間,留下堂屋里心緒難平的家人。
夜色,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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