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膳坊的選址很妙。
遠遠能看見莊子輪廓,但又與莊子保持了不少距離,趕車一刻鐘不到。
這個位置離陳知禮買下的那片地不遠,是顧蘇合繼陳知禮買地后,花高價購買的,這里到城里實在很近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剛剛灑在宜元莊的屋頂上,顧四彥就已經(jīng)穿戴整齊,站在院中催促眾人。
“盼兒,藥材都裝車了嗎?”
“文陽,賬本帶上了沒有?”
“宇瀚,別擺弄那些藥碾了,快上車!”
老爺子聲音洪亮,精神矍鑠,哪像是年過六旬的老人。
盼兒抿嘴笑著將最后一包藥材搬上馬車,轉(zhuǎn)頭對祖父道:“都準(zhǔn)備好了,祖父別急,時辰還早呢。”
顧四彥捋著花白的胡須,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讓事就得干脆,不能拖拖拉拉,這可是咱們顧家在京城的第一個藥繕坊!”
“祖父,您還準(zhǔn)備開多少藥膳坊?我可不想整許多,一點空都沒有。”
顧四彥失笑,可不是這樣?蘇合兄弟把宜元堂讓大,自已不也是生氣這些東西綁住了他們的手腳,怎么這會自已也一樣犯這錯?
“知道知道,我就是這樣一說。”
他看著孫女笑。
既然不舍得孫女,離不開京城,與其拒診得罪了,不如帶著孫女創(chuàng)業(yè),也不埋沒了孫女那神奇的天賦。
一個月前決定開藥鋪后,顧四彥和顧蘇合幾乎立馬把藥膳坊定在京郊那塊地。
那地方位置雖不在城中,但勝在離城門口很近,來往方便,又離莊子近,方便取用自種的藥材。
而且顧蘇合買那些地也只是放著,暫時也沒打算怎么用。
在近一個月的時間,那里就起了一個二進的宅子。
花花草草也買了不少放在前院,只是果樹、花樹只能等到明年春了。
不能不說顧蘇合的能力超強,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能把宅子建好,且整理的已經(jīng)很能看,是相當(dāng)厲害了。
陳知禮走過來,將一疊寫好的傳單遞給文陽:“前兩日我就讓街上的小子們在城中分發(fā),這里還剩下一些,回頭可以發(fā)給過來圍觀或者看診的人,?!?
文陽接過傳單,粗粗一掃,只見上面寫著:
“顧氏藥繕坊開業(yè)大吉!
江南宜元堂顧四彥老先生親診
獨創(chuàng)藥膳調(diào)理,治本固元
京城獨此一家,別無分號
地址:西郊官道三里亭北”
“表弟這字寫得真好!”文陽贊嘆道,“這下肯定能引來不少客人?!?
他跟娘子暫時也在藥膳坊幫忙。
馬氏和春燕已經(jīng)坐上了另一輛馬車,車上裝著她們這些日趕制的藥囊和繡有“顧氏藥繕”字樣的帕子,準(zhǔn)備作為開業(yè)用。
吳氏和郝氏則留在莊子,幫著兩個藥農(nóng)繼續(xù)處理藥材和其他藥膳材料,保證后續(xù)供應(yīng)。
顧蘇合已經(jīng)在藥莊抽調(diào)幾個會辨藥材的丫頭、婦人幫著她們一起讓。
這段時間陳知禮跟孟濤干脆搬進了莊子住,早出晚歸,白日去大理寺上職,早晚又能跟家人在一起。
城里的宅子反而空了起來。
“出發(fā)!”顧四彥一聲令下,車隊緩緩駛出莊子。
剛到鋪子不久,半枝就發(fā)現(xiàn)門外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人。
她好奇地透過窗縫往外看,只見十幾個百姓模樣的人正在門口張望。
“老太爺,少夫人,還沒開業(yè)就有人等著了!”半枝驚訝道。
顧四彥不以為意:“京城消息傳得快。有些人聽說我出山,肯定聞風(fēng)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