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邊去!蛋都打了,還要母雞有什么用?請郎中不要銀子?不知道現在什么光景?其他人都去后山排隊接水,留你在家已經是我老婆子心善。”
林棠枝被吵得頭疼。
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眼前有好多人影在晃。
趙老婆子,三丫,二房的孫氏以及她的孩子。
她呢喃:“終于到地府了?!?
悔恨的淚從她眼角流下,眼中滿是絕望。
她這一生,愚昧又該死。
大家逃荒至稻香村半月,得知丈夫死訊丈,她如遭雷劈,腹中雙子流產,醒來又見三女兒的尸體,旁人告訴她是意外摔死。
婆婆說是的孩子們克死了丈夫。
她信了,疏遠親生骨肉。
婆婆說家里沒個男人不行,讓小叔子兼祧兩房。
她聽了,給二房當牛做馬。
趙家人被她伺候得舒舒服服,卻忽略了自己的孩子,害得他們不得善終。
可到了地府,為什么還會看到上輩子的事?
她掙扎著想起來。
但腹中的絞痛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氣,腦袋似有千斤重。
“奶有錢,求你給娘治病,三丫將來一定會報答你的?!闭f著,三丫就朝趙老婆子放包袱的屋里沖。
壓箱底的錢就是趙老婆子的命根子。
見她要去拿自己的錢,趙老婆子一巴掌扇在三丫的臉上,擰了一圈耳朵提著。
“我呸,小賤蹄子,敢惦記我的錢?兩個銅板都能買你一條賤命了。”
三丫被擰得耳朵出血,卻忍著不哭。
“奶,求你,讓娘看病。以后三丫會好好孝敬您。”
“我有乖孫孝敬,你算個什么東西?”趙老婆子突然想到了什么,語氣稍緩:“張嬸子家的小草跟著去大戶人家當丫鬟,你也跟著去賺些銀子補貼家用,奶就同意請郎中?!?
“別答應!”
林棠枝在心中喊。
小草哪里是去什么大戶人家當丫鬟,分明是被賣進青樓,沒多久就被折磨死了。
三丫明顯猜到小草是去了哪里。
她當即臉一白:“別讓我去,奶,我會干活,家里的活,地里的活我都能干?!?
“這可由不得你?!?
趙老婆子臉一沉,擰著三丫的耳朵就往外拖。
三丫平日里悶不吭聲,卻是個犟的,奮力掙扎間,一腦袋撞到樹上,頭破血流。
這熟悉的傷口,林棠枝的心咯噔一下。
記憶中她雙生子流產后,三丫的尸體上也有這么個傷口。
她竟不知,三丫的死,另有隱情。
婆婆把其他幾個孩子支出去,是為了把三丫賣進青樓。
不是夢!
她好像,重生了,重生回到了得知丈夫死訊,雙生子流產,三丫身死的那一天!
她要救三丫!
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她一咬牙,死撐著身體,坐了起來。
趙老婆子正要擰三丫耳朵,沒注意在旁的林棠枝,猝不及防被狠狠咬了一口,痛得她吱哇亂叫。
“娘,你醒了!”
三丫先是驚喜,更多的是忐忑。
“娘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氣奶奶的,我只是……”